温廷烨提高声音:“哥,你在哪,我想来找你。”
我低声道:“找老子干嘛,要找去找你哥去,老子不是你哥,挂了!”
温廷烨急忙说道:“哥,别挂别挂,我真的找你有事!”
我已经没耐心了,没好气地问:“到底什麽事,快说!”
温廷烨声音似乎高了些:“哥,你之前为什麽删了我,还拉黑我?”
我揉了揉眼睛,馀光瞥见明澈睁开眼,一眨不眨地仰着头看着我。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低声笑:“看我干什麽?”
明澈翻身坐在被子上,目光沉沉面对着我:“我是第几个?”
我看着他:“你说什麽?”
明澈定定地看着我的手机,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心头一痛,深吸一口气,为了极力证明自己的真诚,我说:“我怎麽会不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一个。”喜欢一个人是件容易的事。
电话那头的温廷烨:“……”
半晌,温廷烨生冷地问道:“哥,你背着二哥和别人好上了?”
是质问的语气,我无所谓地低下头,对着手机屏幕冷冷地说:“是,你还有别的事要问吗?”
温廷烨果断挂了电话。
凌晨五点半,明澈的手机响了,我因为一直玩手机看小说没睡觉,见是个陌生电话随手就关了,没过多久,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是本地号码,因为声音设置得很小,明澈睡得沉没听见,我犹豫了一下,划开屏幕接听。
“温明澈,你死哪去了怎麽不接电话?”是个女人凶巴巴的声音。
我听到“温”字懵了一下,一下子就想到温明光三个字,清了清嗓子道:“你谁?”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也问:“你谁?”
我懒懒地道:“我是明澈……的朋友,他在睡觉,你找他什麽事?”
那女人的声音立马软了下来,笑道:“哦,是吗?一晚上多少钱?”
我愣住了,後知後觉地道:“你问这个做什麽?你是他姐?”
女人“嘿”地一笑:“哎哟,老板你真聪明,我嘛其实就是想问问我弟弟温明澈现在缺不缺钱,他好长一段时间没电话过来,我怕他被人骗。”
我坐起身来:“他现在吃好喝好睡好,不缺钱。”
那女人继续纠缠道:“那老板到底给他一晚上开多少钱嘛?”
我咬咬牙,随口道:“一万!”
女人嘿嘿直笑,道:“那好,那不打搅你们了。”说完她又自言自语道,“我家明澈以前就没遇到你这麽好的人呢,以前都是几百块打发一晚……”
我眼前一红一黑,没心思再听那女人说什麽,呆呆地挂断电话,删除通话记录,看了一眼睡在腰侧的明澈,他睡得很乖,眉眼很漂亮很温柔。
想到安安稳稳睡在我身边的人和别人做过那些难以啓齿的事,却对我从来都只是假装什麽都不懂,避而远之,我就浑身不舒服。
可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喘了一口气,背对着明澈躺下。脑子里联想到他和温明光的名字,心说也许只是巧合吧……
想带着明澈搬家的想法逐渐冷了下来。
我开始反思,我有什麽资格嫌弃明澈,他就算做了某些龌龊事,但至少他瞒着我把好的一面给了我,从来不去问我的过去,只是全身心地跟着我,在我面前像一个寻找家的小孩。
我们都不干净,但我们在一起的心是最纯粹的,我们彼此相爱。
不管这爱有几分真几分假,至少,我们都依赖着对方。
等天一亮,我们就都离开这个地方,没有什麽不可以忘记。
抱着这种心态,我居然睡着了。
——
翌日,我与明澈坐船回到码头,打车回家。
三月的天气,不甚热,却也闷闷的,尤其是刚从船上下来,就又上了出租车。
明澈在船上就晕得不行,一回到家就倒在床上睡觉,一动不动,脸色很不好看。
我问他要不要吃点晕车药,他不说话,我下楼去买了药,回来的时候他面朝枕头好像在哭。
这个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从饮水机里接了热水,抠了两粒药去推他:“起来吃药。”
他低着头直起身来,跪在床上抱着我。
我端着水杯和药,小声问他:“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