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许,拉着拖着拽到了他的卧室门口,两只手围住我的去路,气狠狠地说:“我说了不用,不要,你为什麽偏要买?”
我被他箍得腰疼,低头喘着气说:“你不是生气了吗?”
他翻了个青白眼:“我生气的时候多着呢,以前怎麽不见你买?”顿了顿,他又从我衣兜掏出那块玉,扔在地上,拿脚踩了又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年给孟晓凡过生日,去年给小烨过生日,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玉。岑景之,我在你心里,就值这七千多块钱是不是?”
我眨了眨眼皮,顺嘴说道:“那你想要多少钱的,我买给你。”
他气得揪我的衣襟:“你少给我装蒜,我要什麽你不会不知道,再跟我说这种话,信不信我咬死你!”
我笑:“我还真不知道你想要什麽。”
他还真咬了,刚咬完又要亲我来着,清洁阿姨提着桶和拖把上楼了,温明光光速把我拉进了屋。
“下次我生日,送我一条手串就好了。价格不需要多贵,只要你认真选的,和别人不一样的,我都喜欢。”他抱着我,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记下了,为他的喜怒无常打了退堂鼓。
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反着来,绝对是找死!
——
晚上,温明光开车送我去吃饭,地点是老朱请的老师傅菜馆。
电话里,老朱笑眯眯地跟我说:“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哥们——孟晓凡和他女朋友也来了,还有你徒弟小雪,小雪他舅舅。要不,你把你女朋友也带来吧,几个人一起吃饭,人多热闹。”
我看了看驾驶座上开车的温明光,笑着说:“男朋友可以吗?”
老朱“啊”了一声,後知後觉地说:“可以啊,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吗?”
我话锋一转,看着手上的戒指,说:“开玩笑了,普通朋友而已,你想什麽呢。”
温明光不高兴了,冷哼了声。
我连忙补充道:“其实也不是普通朋友,是那种这辈子要是找不到女朋友,就跟他搭夥过日子的那种朋友。”
“明白明白。”年过三十还没找到女朋友的老朱深有感触,笑着说,“真羡慕你呀,有这样的好朋友。”
到了川菜馆门口,温明光找地方停车,让我先下车找人,我一下车就看见老朱拿着手机站在门口。看着他焕然一新的发型和衣服穿搭,我忍不住笑道:“可以呀,几天不见,变帅了。”
老朱也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说:“你也一样,他妈的,胡子一剃,头发一剪,像换了个头一样。咦,阿景,你这眼睛怎麽……”
老朱伸手正要扒拉我,温明光就大踏步走了走了过来,单手搭在我肩上,往後一带,笑着说:“哥,包间在哪,咱们走吧。”
我看着脸色微变的老朱,说:“这是老朱,朱槿荣。”又向朱槿荣介绍温明光,说,“这是我表弟,温明光。”
朱槿荣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恭敬地把手伸向了温明光,低头说:“温少总,幸会幸会。”
温明光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转头对我解释说:“他妈以前在咱们家公司上班,他接他妈下班,打过照面。”
朱槿荣尴尬地收回手,对我说:“包间在二楼,跟我走吧。”
我和温明光跟在朱槿荣身後,左弯右绕上了二楼包间。
服务员推开门後,我一整个愣住了。朱槿荣居然离谱地带了个笔记本电脑来吃饭,离谱的还有孟晓凡带来的那个女朋友,染了一头玫红色的头发,脸上的妆容也是浓艳得仿佛刚参加完一场夜总会。
而那个小雪的舅舅就更诡异离谱了,从头到脚一身黑。黑帽子丶黑口罩丶黑卫衣丶黑长裤丶黑鞋子丶露指尖的黑手套,手里还拿着一个套了黑色保护套的平板,正低着头在玩游戏。
见到我来,孟晓凡和小雪先後同我打招呼。
孟晓凡笑得嘴巴抹了蜜,说:“阿景,我感觉你谈恋爱了,笑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雪笑得很腼腆,对我说:“师傅,你的头发在哪剪的?改天我让我舅也去剪一个。”
我微笑着说:“就在我租房下面的那家理发店随便剪的。”
朱槿荣则一进门就奔到笔记本旁边,噼里啪啦敲键盘。
孟晓凡见我面带疑惑,笑着解释说:“你这朋友是个电脑迷,都自离了,还暗地里复制了一份前公司被黑时的数据源代码,搁那玩情景重现,继续破解黑客背後的隐藏定位和代码呢。”
孟晓凡说话的时候,小雪也在笑,坐在她身旁的所谓的舅舅——那个少年,则低着头玩着一款没见过的黑暗手游,我歪头看了一眼,看见游戏里的人全被他杀了,鲜红色的血喷了满屏。
“不好玩,不玩了。”少年合上平板保护套,擡眸看向门外,服务员来了,将菜单放在了朱槿荣面前。
“操,被黑屏了。”朱槿荣气愤填膺地拍着桌子,啪地合上电脑,又面目泰然地将菜单递到温明光和我的位置中间,说,“你们爱吃什麽点什麽吧,我没胃口了。”一面说一面碎碎念,“妈的,是个高手,那家夥用的手机自制的病毒编码,居然能攻击那麽多台电脑。牛逼,老子就不信了,等明天老子修好电脑,和他干到底。”
小雪擡手递了一盏茶给朱槿荣,说:“算了吧,你都说是高手了,还自不量力和他杠,图什麽呢。”
朱槿荣义愤填膺地说:“几百万呢,这家夥也真敢挑菜下手,若是挑到不好对付的,跟他来个鱼死网破,那可是犯法的,要坐好几年牢的。”
小雪勾着嘴角笑一笑,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等候的服务员,将眼前的筷子摆整齐,低声说:“朱哥,你未经公司允许,复制公司数据源代码,不也是犯法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