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血浓于水的亲姐妹之间,似乎也生出了嫌隙。
这一场戏,完全是为了门阀计划而服务。
那些世家门阀的鼻子比鬣狗还要灵敏,但同样致命的还有他们永远填不饱的胃口。
皇宫中,京城内,乃至旧齐之地的战争。
一切都要做得有模有样。
但凡出现一点失误,都会让这群门阀警惕。
韩云伤,那一颗因殷云澜的先见之明而被允许安插入皇宫内的棋子,已经挥出了他的巨大作用。
韩云伤将旧齐之地开战的消息传回了韩家。
而司家也因牧青白的动作而赶赴旧齐之地。
还剩宁氏,萧氏,申氏三家。
他们本也在观望,看到韩家与司家都出动了力量,顿时也按捺不住,朝着旧齐之地纷至沓来。
但谨慎是鬣狗的天性,他们的核心仍在京城嗅探。
皇宫仍有他们的耳目。
这出戏既然要演,就要真实到底。
以至于殷秋白所能做的极为有限。
一切命令都不能由府邸里的人去办。
如果按姐姐的想法,似乎什么都不做才是正确的。
可她又怎能什么都不做?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静待事态展,且不说会展成什么样,好的坏的,就说牧公子,岂不是死定了?
殷秋白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这样的结果生。
她也不知道让人请贾梁道帮忙是不是一件错误的决定,她只知道自己应该这样做,于是就做了。
可牧公子不在身边,她没人可问。
牧公子……我做的是对是错啊……
……
……
“安大人!韩家来请。”
安稳坐在镜前,给阿梓描眉,听到这声禀报,连眼睛都没动一下
“先搁置,不予回话。”
阿梓有些疑惑的问道“韩家不应该是你的重要客人吗?这样晾着贵客真的好吗?”
“当然好,韩家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给你画完眉最重要,你也不想顶着个阴阳眉出去见人吧?”
阿梓羞得红了脸“安稳哥哥,你怎么学会这种羞人的话了!”
“别动……”安稳眼中丝毫没有任何波澜,真的就全然只看得到阿梓这个人儿似的。
阿梓忍着羞赧,任由安稳给自己画眉。
可她分明感觉这段日子以来,自家的安稳哥哥真的变了好多,甚至……甚至……变得有些让她感到陌生了。
不……应该说,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这样的变化本来不应该出现在安稳的身上。
熟悉是因为,这样的举止体态,她见过的,在……在牧师爷的身上见过。
牧青白…牧青白在齐国京城时,就是这样漫不经心,但又好像稳重如山。
安稳小心将最后一笔描下,放下了眉笔,轻声问道“想要什么花钿?”
阿梓看着锃光瓦亮的铜镜,铜镜里的自己变化也好大,有着一份不属于自己的雍容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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