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见缝插针同沈寒眠说道:“要是有空,我们会常来医院看看你的。”
本来沈寒眠的经纪人是要将他转到省会的医院去的,但是沈寒眠却说自己刚做完手术,伤口都还没有愈合,再颠簸恐怕会让伤口越发严重,借此打消了经纪人的想法,顺利留在了县城的医院。
“好。”沈寒眠倒也不客气。
反正他留在县城的医院本来也就是这个想法。
待到顾昀说完後,整个房间便又陷入了沉默中。
沈寒眠等了许久没有等来期待的声音,便蹙着眉擡起了头:“你就没有什麽话要对我说吗?”
他直勾勾地盯着温妤。
温妤垂下眼眸,迟疑了一下:“那我就祝沈老师早日康复,争取早日出院。”
一套官方的说辞就犹如一盆冰凉的水,一下子就将沈寒眠心中的期待给浇灭了。
沈寒眠低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承你吉言。”
这四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他的嘴里蹦出来似的。
温妤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她知道沈寒眠想听些什麽,可她不能说,她也不敢说。
而且沈寒眠停止录制这件事情,反倒是让她松了口气,之後不用时刻关注着沈寒眠,也不用担心自己到底那句话会让他不满意而脸色变得难看。
温t妤总觉得,沈寒眠比五年之前的他还要更加难伺候。
待到处理好一切,三人便一同回了小屋。
一下车,温妤就看到沈嘉雯和一个陌生的身影坐在凉亭里聊着天,她几乎没有看见过沈嘉雯会对着谁笑得这麽自然开心。
“那是谁呀?”
夏茵也没认出来。
可没想到顾昀也蹙起了眉头,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我们先回去看看吧,太远了看不太清楚她的模样。”
温妤一声不吭地跟在他们二人身後,低着头脑海里想着的全是今天沈寒眠略显失望的眼神。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一闪而过的失望,可她却捕捉到了。
所以他是在失望什麽呢?
“师姐!”夏茵的惊呼声吓得温妤一个激灵。
温妤顺着她的声音擡头看去,在看清凉亭里的那人之後,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是好。
而那人在看到她之後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仿佛不敢相信一般。
“鱼鱼?”
那人直接忽视了夏茵示好的目光,越过了夏茵站在温妤的面前,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
温妤听到熟悉的声音喊出她的昵称,鼻头一酸,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道:“苒苒,是我。”
“你……”
裴苒站在她的面前,神情十分复杂。
她还记得刚进学校分配宿舍的时候,她被分配到了上铺,而她因为恐高正犯着难,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温妤就如同神祇一般降临。
“同学,需要我帮忙吗?”温妤随意地将背包扔到床上。
却发现有一个人站在上下床的旁边,脸色十分难看,似乎是在苦恼着什麽。
她向来都自来熟,便主动搭话。
裴苒叹了口气:“我有点恐高……”
她指了指贴着自己名字的上铺。
温妤站起身凑了过去,在看到她名字的时候笑容更深了:“你的名字还挺好听的,裴苒,你好,我叫温妤。妤是女加给予的予。”
“你睡我的床吧,反正我应该也不会在学校常住。”
那个时候她的父亲已经在学校旁边给她买好了房子,本来是不想让温妤再来宿舍的,但是温妤觉得还是在宿舍住几天才更容易增进感情。
她父亲拗不过温妤,便只能同意温妤在宿舍住上一个月。
“不用了,我努力适应适应吧。”
裴苒才刚认识温妤,不好意思麻烦她。
但温妤直接将自己的包扔到了裴苒的床上,又将贴了姓名的贴纸撕了下来,将她们二人的贴纸换了个地方。
“我不恐高,而且下床容易被人坐来坐去的,我有洁癖呢!”
“正好你想住下面,我想住上面,咱俩一拍即合!”
看着温妤甜甜的笑容,裴苒也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她明白温妤的说辞只不过是为了让她容易接受换了床铺的事情罢了。
可现在,裴苒却又想起了温妤不辞而别的事情。
“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