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飞也捏着酒杯,随大流说了句“恭喜”,但内心已经在妈卖批了。
妈卖批,要说于红梅心甘情愿嫁给孙二桥,老娘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信的!
估计又是扯着孙县长一家人当枪使呢。
不过,究竟谁是枪也不好说,反正都是一丘之貉,互相算计,互相利用。
这于红梅还真豁得出去,表面看着柔弱温和,内心居然还有股子韧劲儿。
可惜了,这股韧劲儿用错了地方,但凡放在事业上,绝对会是个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偏偏为了这点陈谷子烂芝麻的屁事成天盘算。
程雪飞觉得,自己得小心了。
只是,下一步,于红梅又能作出什麽花样来对付她?
无非就是破坏她的事业,拿录像厅和幼儿园下手。
程雪飞发誓,只要于红梅真的敢动她的基业,她非让于红梅伤筋动骨不可。
不然,总这麽来来回回地给她添堵,她哪受得了?
下定了决心之後,她再看于大荣,笑容就更虚僞丶更应付了。
吃过这顿饭,程雪飞圆满了结束了这几天的任务,到照相馆去了一趟之後,就返回县城了。
留在西埠乡的这几天,她顺便整顿了下照相馆的业务。
从杂志上又订购了一套粉红色的婚纱,又买了些背景和道具。
教小芬化妆丶盘发。
给关师傅搜集了几张婚纱照的样片,让关师傅照着模仿。
婚纱照已经成了他们照相馆的头部业务,旺季时,占据了照相馆三分之二的营业额,而且往後的市场在慢慢扩大。
未来几十年,婚纱照都算是比较有前途的一项事业。
至少比录像厅有前途。
录像厅只存在了十几年,越往後越式微,只能赚一波快钱。
目前来说,真正有前途的,还要算是照相馆。
照相馆可以衍生出许多副业,包括未来的汉服馆之类的,是可以深耕的一个领域。
而幼儿园,程雪飞有些拿不准,不确定自己能在教育行业走多远。
但只要能发展的下去,她就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把教育事业做大丶做强。
说不定将来也开办个连锁私立学校,顺便发展下什麽疯狂英语丶线上教育之类的(简直作孽)。
这边程雪飞回去了以後,黄博华晚上又跟人喝了一场。
一天连喝两场的他,最後喝到不省人事,还是别人找了拖拉机,把他送回家里。
回到家,迷迷糊糊上炕睡觉。
半夜,他模糊有了点意识,觉得身上燥热,两腿一蹬,把被子踢下床,就这麽光着身子睡觉。
这已经是北方的阳历十二月下旬,夜里气温跌至零度。
黄博华睡了不知多久,身上燥热散去,浑身冷的透骨,手和脚都是冷的。
但是酒意使他无法清醒。
迷迷瞪瞪中,他翻了个身,随手抓到铁凤的被子,用力一扯,扯到自己身上。
铁凤的被子被黄博华抢走,她半边身子露在外面,也觉得浑身寒意阵阵,于是本能地朝黄博华身边靠。
两人不知不觉,就睡到一个被桶里,紧紧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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