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老太太,也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
“都是刘能那个祸害!我从小就看这小子偷奸耍滑,不是个好东西!果然啊果然,他害了全村啊!”
“刘能犯下的罪,他父母一定要还!他爹呢?他娘呢?”
有人叹道“怎么还?他父亲刘康山为了救出被囚禁的玄者,已经自爆了……就剩下他母亲了。”
“对了,刘能的母亲呢?”
“不知道……好像被刘能带走了……那种畜生,连亲爹都害,还会管亲娘?”
“刘能这个杀千刀的!刘家村成这样都是被他害的!刘能该死!该死!”
咒骂声,哭喊声,在夜风中回荡。
那年轻女子还在挣扎,撕心裂肺地哭喊。
旁边几个妇人死死抱住她,自己也哭成了泪人。
村口,九阳镇武卫司战营的各战队,已经开始驱散各村的人。
刘铁山被带走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村里。
他看到那些凡人的脸。
那些脸上,有恐惧,有悲痛,有迷茫,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那是失去亲人后的空洞,是对未来的绝望。
他看到那个一百二十多岁的老者,拄着拐杖,佝偻着背,浑浊的老眼正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痛,有悲,还有一种……托付。
他的心,像被刀剜了一样疼。
一百多个玄者,没了。
那是刘家村的支柱,是这些凡人的依靠,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往后,刘家村这一万多凡人,该怎么办?
谁来保护他们?谁来养活他们?谁来给他们希望?
他的眼眶烫,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流下来。
可他咬得太用力,牙龈都渗出血来,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
“够了!”
一声暴喝,震住了所有人。
刘铁山抬起头,看到一队武卫司战兵疾驰而来。
马蹄声如雷,火把如龙,为的是一员身着玄铁铠甲的战卫长,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五人为一个战队,五个战队为一个战卫,五个战卫为一个战营。
那是武卫司战营的一位战卫长,周虎,镇长周明远的远房侄儿。
各村的人看到武卫司战营来了,才稍稍收敛。
可眼中的怒火依旧燃烧,像要把刘家村烧成灰烬。
周虎翻身下马,玄铁战靴踩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
他大步走到刘铁山面前,站定。
看着他浑身的血,看着他脸上的伤,看着他眼中那深深的疲惫和愧疚。
周虎的眉头,微微皱起。
“姬无命和刘能呢?”
刘铁山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走了……在我们缠住那三具白银人傀的时候,姬无命被他的护道人带走了。刘能……也消失了。”
“那些投靠人傀宗的刘家村玄者呢?”
“也跑了……跟着刘能一起跑的……”
周虎沉默了一瞬,又问
“那三具白银人傀呢?”
刘铁山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姬无命在临走前把三具人傀带走了……刘能他们以及投靠人傀宗的刘家村玄者,全都一起消失了……”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