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这个小商人想死了,敢借国师府的势。
那这么说……
“报!”
门外,一个衙役快跑来“国师府张先生求见!”
张固顿时一惊。
下方,王族的男人也慌了。
这个小商人真特么有国师府的关系?
张固赶忙起身朝外走去。
虽然张苍还有刑部副部长的官职,但那是虚的,其他人更在意他国师府管事的身份。
张苍走进来后直接说道“少小姐让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就这一句话,足够给这件事定性。
小商人一脸喜色。
而一旁的男人面如死灰。
张固了然,一番程序走完后,直接以‘冲撞城门’‘暴力拒捕’‘损毁他人财物’三项罪名,把男人连同这案底一起送交刑部。
刑部会复核一遍,再做出具体判刑,但一般不会改判他的决定。
而现在,张固更不担心了。
他之所以能在咸阳令这个职位上做这么久,靠的就是一手“明察秋毫”“明哲保身”,该得罪的不怕得罪,不能招惹的绝不主动挑事;当然,最主要的是忠实执行大王的命令。
当天晚些时候。
刑部复核完了,数罪并罚之下判处这王族子弟一万钱罚金、两年半的劳役。
……
当事情传开时,已经到了第二天。
对这桩离奇的案子,朝中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按照律法条文去看,那处罚已经算轻的了,三项罪名下来,最重其实可以判五年劳役。
可问题就在于,若是按照以往情况,一个王族子弟和一个小商人的冲突,压根就不至于走到这一步;顶多那王族子弟被宗正带着去城防司道歉,再赔那小商人的损失,这事就算完了,不可能闹到府衙、更别说刑部判刑。
特殊的是,这和国师府少小姐颜花有关。
虽然她没出面,但张苍出面了啊!
能指使他来做事的,在国师闭关的现在,还能是谁?
于是朝会上。
讨论完一些重要事项后,百官都陷入了沉默。
没人弹劾谁,也没人拿一些问题出来试探其他人的态度,更没人撕逼,大家好像都默契的把事情推到了明天。
至于今天……
“大王,嬴暮在宫门口跪地献血书,请求大王赦免其子。”
一个宦官报告道。
这人正是先王的一个哥哥,而他只有那一个独子。
众人余光看向嬴政。
嬴政沉默了一下,看向侧下方的扶苏“你以为如何?”
扶苏显得有些纠结。
许久后,他站起身“儿臣去把他带走。”
嬴政一挑眉“怎么?”
“人是不能放的!”
扶苏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与国师府无关,纯粹是法度问题;若有人冲击城门、损毁他人财物、甚至暴力拒捕都能被原谅,那秦国也完了。”
“秦国靠的就是法度严明,这一点绝不可改!哪怕他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