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棕色的眼睛看着她嫣红的唇瓣,禁锢着她细瘦腰肢的手臂後知後觉地松开。
“我觉得这样更好,你说呢。”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在指剧情,还是在为自己的失控行为开脱。
“嗯……好是好……可我从来不拍吻戏的。”木倾迟还在处于发懵的状态,说出的话完全是不经过大脑思考,下意识的反应。
她出道这些年来可能唯一具有真实性的黑料就是吻戏这方面,也因此错过了不少好剧本。
“是吗,那很抱歉,我从来不看娱乐新闻。”
“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了。”
周赐声线依旧冷淡就好像方才失控的那个人不是他,只是看时间的时候拿倒了的手机已经出卖了他。
化妆室的门一开一合,一两秒後又被推开。
“木木你这保镖颜值够高的啊。”叶钟原本都要结束了,又被临时安排了与木倾迟的一场戏。
“保镖?”木倾迟不解。
“是啊,方才出去的那个人说他是你的保镖。”
她眸光柔和:“保镖吗?”
叶钟从没见木倾迟露出过这样的神情,视线触及她微红的嘴唇时联想到了方才遇到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同一个颜色的口红。
但木倾迟似乎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冷淡,希望是他想多了。
—
正式开拍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原本难得该早早下班的工作人员因为她的缘故留下了一大半。
副导演和业内的传言一样,是个极为小肚鸡肠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公报私仇,第一场戏就把普通的矿泉水换成了真正的白酒,度数还不低的那种,美名其曰地说是为了更好的拍摄效果。
随着NG的次数越来越多,饶是她酒量不低,那麽多白酒下肚也是有些招架不住,酒精作用开始慢慢发挥,脑子也有些晕乎。
工作人员开始怨声载道,副导演才在NG接近二十次之後勉强放过她。
回更衣间的时候脑子思维已经开始迟钝,方才如果不是靠着最後残存的意志力撑着,她和叶钟指不定就真亲上了。
木倾迟心里已经开始破口大骂,天杀的副导演,趁着总导演不在狐假虎威,拍出来的东西顶不顶用还是一回事,仗着自己的身份要一群人围着陪他演戏,真是够了。
徐慧最近在忙着搬家,再加上她喝醉了不上脸,和平时没什麽太大区别,也就顺着她的意思早早回了家。
木倾迟走在人行道上想着吹吹晚风醒酒,步子却逐渐虚浮歪扭,差点撞上一旁路灯的时候,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拉了回去。
视线模糊的时候嗅觉就意外地好使,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很像她早些时间爱用的那款香水。
模模糊糊地她看到了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
“是周赐啊……你身上的香味真好闻……”她喃喃自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叶钟扶着她的肩膀,夜晚的风呼啸而过,他动作轻柔,像是怕弄疼了她。
“木倾迟你还好吗?”良久无人回应了,他又试探的开了口:“学妹?”
叶钟和木倾迟是一个大学出来的,他也不是科班出身,木倾迟是小他一届的学妹,娱乐圈里没什麽人知道,怕是连木倾迟自己都不知道。
叶钟不知道木倾迟住哪儿,一筹莫展之际,正准备联系人找个靠谱的地方将人安顿下来。
一个男人出现在眼前,一言一行打断了他所有思路。
“把人给我吧。”
是木倾迟的那个保镖。
不,或许不是保镖。
“我凭什麽信你。”叶钟满脸的防备。
周赐看了他一眼,沉默地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名片上的名字是方才木倾迟模模糊糊叫过的。
“怎麽,还是不信?”
叶钟不说话,周赐从木倾迟的衣服口袋里抽出她的手机。
“你知道她的手机密码是什麽吗?”周赐当着他的面一秒都没思考,飞快地按下了四位数的密码。
“咔哒”一声手机解锁露出了主界面。
“单凭这一点,我比你好。”
“请问,”周赐不疾不徐:“我现在可以带走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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