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归墟之力的层级远寻常道力,生机的消解度远远赶不上被侵蚀的度。
大片翠绿道纹快黯淡,被死寂的暗金色泽覆盖,不少刚刚复苏的古老星域,再度被终末之力冻结。
衍法星域的推演中枢飞调整衡道之矛的角度,不断微调力道的强弱。
他们精准捕捉到终末之矛本源闭环依旧存在的三成裂痕,引导衡道之矛的锋芒,专门对准对方道体的破损之处。
叶安抬手,衡道轮回之矛应声而出。
纯白的矛身裹挟着万道流转的生机,带着循环往复的制衡之力,朝着暗金色的终末之矛迎了上去。
两道横贯混沌星海的巨大锋芒,在深浅大荒的交界核心空域轰然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维度崩塌的细微震颤。
两股纪元级的本源力量相互碰撞、相互拆解、相互侵蚀,混沌之中爆出漫天飞舞的道纹碎片。
终末之矛想要将衡道之矛的流变生机尽数终结,抹平所有万道差异,强行归一。
衡道之矛则以循环不息的运转,不断拆解终末之矛的固化道则,撬动对方本源闭环的裂痕。
碰撞的中心空域,时空彻底崩塌,化作一片无序的混沌乱流。
九域的前线防线在两股力量的余波冲击下,出现了大面积的损毁。
不少修士被余波震飞,道基受损,灵韵星域的救治大阵一刻不停地运转,收容负伤的修士,稳固摇摇欲坠的星域法理。
深层大荒的至尊虚影,感受到自身终末之矛的力量被不断消解,本源闭环的裂痕在衡道之力的冲击下不断扩大。
它调动自身残存的所有万古底蕴,持续为终末之矛输送力量,想要一举碾碎眼前的异端大道。
可它舍弃了太多附庸诸天,本源补给早已大不如前,强行输出的力量越来越滞涩。
终末之矛的暗金色光芒开始出现波动,矛身的原始归一道纹不再稳定,多处纹路出现断裂。
叶安借着对方力量滞涩的间隙,催动全身本源,加大了衡道之矛的输出力道。
纯白的锋芒不断向内挤压,一点点将暗金色的终末之矛向后逼退。
亿万众生的念力还在源源不断汇入衡道之矛,新生纪元的力量没有丝毫枯竭的迹象。
而至尊的力量,却在不断消耗之中越来越衰弱。
漫长的僵持对撞持续了整整十日十夜。
终末之矛的矛尖终于出现了大面积的崩碎,暗金色的死寂力量开始溃散。
至尊虚影出一声震怒的道音,它倾尽最后残存的本源,想要做最后的反扑。
可本源闭环的裂痕已经扩大到无法逆转的地步,它再也无法调动足够的归墟之力。
荒古终末之矛在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中,彻底崩解开来。
溃散的归墟死气失去了本体的牵引,在衡道之力的包裹下,被拆解成纯粹的混沌本源,缓缓融入整片中层大荒的星域之中。
深层大荒的金色至尊虚影,身形开始变得虚幻,万古不变的道体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它看着眼前依旧璀璨的衡道光罩,看着九域诸天毫不动摇的防线,亘古的霸道意志之中,第一次生出了无力之感。
它执掌纪元终末无尽岁月,收束过无数覆灭的旧世,却第一次无法终结这方新生的纪元。
九域前线的修士们爆出压抑许久的低鸣,无数道目光望向天穹之上的叶安,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释然。
可所有人都没有放松警惕,战场之上的气氛依旧凝重。
至尊本体虽然遭受重创,却依旧没有彻底消散,深层大荒的灰暗空域还没有褪去死寂的气息。
对方只是失去了动终极一击的能力,依旧保留着深层大荒的部分掌控权。
那些彻底臣服的附庸诸天,还在至尊的掌控之下,随时可能动新一轮的小规模袭扰。
叶安收回衡道轮回之矛,周身的纯白光芒缓缓收敛,他的气息略显疲惫,神魂经过连日的极致对撞,承受了极大的损耗。
可他的道心依旧稳固,目光平静地望向深层大荒的方向。
他清楚,击溃终末之矛,只是打破了对方一波最强的攻势,远远算不上战争的结束。
至尊存续万古,掌握着无数荒古时期的隐秘,谁也不知道它还藏着多少未曾动用的底牌。
九域诸天虽然守住了这一次纪元浩劫,可自身的损耗同样巨大。
前线修士伤亡惨重,不少星域的法理遭到破坏,虚空大阵损毁严重,需要漫长的时间修复整顿。
被接纳的域外族群需要时间安顿,破碎的星域需要生机滋养,损耗的本源需要慢慢积蓄。
接下来的岁月,九域依旧要保持高度的戒备,一边休养生息,一边继续制衡深层大荒的至尊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