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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8章 四方蛰伏下（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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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顶层的对峙硝烟缓缓散尽，却并未真正褪去深埋虚空的凛冽杀机。

五色残缺的帝影悬于天穹，周身流转的上古秩序道韵早已不复鼎盛之时的霸道磅礴。

数十年禁忌术法的本源透支，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道伤，烙印在五尊旧帝的神魂根基之中。

哪怕停下了重置天地规制的强行推演，本源反噬的侵蚀依旧日夜不休。

衡序旧帝抬手抚过身躯蔓延的古老裂纹，指尖触到一片冰凉腐朽的道韵。

这是上古帝阵诞生以来，万古岁月从未有过的惨重衰败。

昔日可镇诸天、压万道、定乾坤的至尊权柄，如今已然残缺不全、后劲乏力。

他眸光沉沉扫过下方贯通万界的金色心念光网，心底的霸权执念依旧未曾彻底熄灭。

只是历经惨败损耗、内部分裂、外敌蛰伏三重打击，他已然认清现实。

此刻绝非与人道死磕到底的时机，强行妄动只会彻底耗尽帝阵本源，落得道崩魂消的下场。

“收拢帝阵，退守帝域，闭关养道，静待天时。”

衡序旧帝低声吐出十二字指令，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是五帝此刻唯一的生路，也是旧序势力唯一留存的火种。

战序旧帝虽满心不甘，却也清晰感知到自身道基的残破虚弱。

无尽杀伐戾气积压胸腔，却只能硬生生压制封存，不敢外泄半分。

两名夺权旧帝虚化的身形彻底凝实，收敛了所有隐匿偷袭的时空杀机。

他们擅长的暗流算计，在如今四方制衡的铁律之下，已然没有施展的空间。

寂灭旧帝散去最后一缕稀薄的灰色薄雾，周身彻底回归死寂平淡。

曾经克生灭道、腐蚀万法的寂灭道力，如今连寻常位面灾变都难以快肃清。

五道残缺的本源缓缓靠拢，不再追求完美共鸣，只求稳固残存帝阵根基。

高悬天穹的灰色秩序天幕开始缓缓收缩，层层叠叠的秩序道纹向内归集。

那些撕裂心念、割裂共情的锁链纹路，尽数随天幕回缩而消融殆尽。

整片诸天的法理压力骤然一空，万界生灵彻底摆脱了神魂被篡改的桎梏。

西荒、北境、中州等所有饱受侵蚀的位面，天地气息瞬间变得通透温润。

各族百姓抬头望向逐渐褪去灰蒙的天穹，心底积压数十年的压抑尽数消散。

孩童的嬉笑打闹声、修士的传道诵经声、凡人的烟火劳作声，重新充盈万界大地。

这是数十年浩劫拉扯以来，诸天第一次迎来真正安稳平和的时光。

五尊旧帝不再停留半空，身形化作五道古朴流光，向着最古老的帝域天穹折返。

那是上古旧序的根源之地，留存着诸天最初的秩序本源，是他们唯一的闭关休养之地。

途经论道高台上空时，五道帝影同时微微一顿。

冰冷的眸光落在荒古残破的身躯之上，复杂难言。

有同族决裂的冰冷怨怼，有局势所迫的无奈隐忍，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惋惜。

万古并肩征战的战道同袍，终究在新旧道统的夹缝之中，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途。

荒古坦然迎上五道目光，没有避让，没有愧疚，只有坦荡平静。

他忠于本心，忠于苍生，忠于诸天存续，从未后悔今日拦道之举。

片刻僵持过后，五帝终究没有出手，转身沉入虚空深处，彻底褪去诸天中层空域。

一场足以覆灭人道、重置诸天的顶层浩劫，就此暂时落幕。

万象望着五帝远去的背影，缓缓松开盘踞心底数十年的紧绷心绪。

他周身流转的制衡道韵微微柔和，不再是紧绷对峙的防御姿态。

“旧序蛰伏，争端暂歇，四方天平，初步稳固。”

他轻声自语，目光扫过诸天四方所有潜藏的势力气机。

虚空深处，孤帝的幽暗气息依旧沉沉蛰伏，未曾有半分松懈。

旧天秘境，鸿蒙的秩序气机隐匿无形，默默俯瞰万古棋局。

人道道天，叶安的共生道韵温润绵长，稳稳托举万民心念。

四方皆在蓄力，四方皆在观望，四方皆在等待破局之机。

荒古身躯微微一晃，透支无尽本源、承受五帝一击的伤势彻底爆。

原本勉强维持凝实的道躯，瞬间浮现无数细密裂痕，血色微光层层溢出。

他本就是重伤沉睡、残躯续命的状态，强行入局拦道，已然耗尽所有余力。

万象及时抬手，浑厚纯粹的制衡道韵源源不断灌入荒古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