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抬眼。
“在哪?”
“无量山。”
“多远?”
“距极天圣地百万里。”
叶凌没有立刻应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
百万里。
他一个人去倒是能去得起,但来回最少两个月。
师父不在,极天圣地这帮人没有高手镇着,万一出事谁来兜底?
而且这两条消息有一个共同点。
太巧了。
前脚刚放出收购消息,后脚就冒出来一个有货的再改口一个有货的但在百万里之外。
叶凌闭上眼,把这两件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捋了三遍。
“先不去,再等等看。”
刘文远欲言又止,最终点头退了出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
叶凌把自己关在后山,所有精力集中在一件事上。
酿酒。
断片酒的原料是命运果,命运果在修罗农场里一轮又一轮地种收,果实摘下来立刻入缸。
七天之后,叶凌面前摆着整整六缸断片酒。
三缸留给武极,三缸留给自己。
他拎起一缸仰头灌了下去,烈度比之前酿的还要猛上一倍,入喉的瞬间脑子里像炸开了一团金雾。
命运法则在体内疯狂震荡,那个刚刚萌芽的道则根基被酒力猛地一冲,裂缝变成了通道,通道变成了洪流。
叶凌盘腿坐在灵田正中央,法则之力在经脉中冲刷了一遍又一遍,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最后一缕金色的气流融入识海的刹那,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
像什么东西碎了,又像什么东西合上了。
命运道则,成了。
叶凌睁开眼,金色的纹路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刚要起身活动筋骨,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那不是受伤的痛,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预感。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看不见摸不着,但确确实实存在。
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一波一波地往上翻,压得他眉头越拧越紧。
“不对劲。”
他站起来走出灵田,刚到院门口就碰上了沈映红端着一碗醒酒汤过来。
“小师弟,闻到酒味了,给你熬了碗醒酒汤。”
叶凌接过碗的时候,沈映红盯着他看了两眼。
“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叶凌犹豫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汤。
他试探性地调动命运道则,金色的气流无声无息地笼罩在沈映红身上扫了一圈。
结果让他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血光之灾!
叶凌的目光瞬间锁在沈映红脸上,声音压低了半分。
“大师姐,你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沈映红的脸腾地红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
沈映红抿了抿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