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顺压低声音。
“小林会社的商船在马尼拉港口抽成,大半药品都进了私库。”
“他手指缝漏一点,咱们这个冬天就能多救几百条命。”
彭雪没说话,只把那张清单重新拿起来看。
“不过。”
刘长顺咳了一声,眼珠转了转。
“这价还能再抬。”
彭雪抬头。
屋里几个干部也看了过来。
这份清单已经够狠。
还抬?
“东条绕过烟俊六,直接给小林将军下令。”
刘长顺竖起一根手指。
“东京那边肯定急了。”
“咱们手里扣着的哪是古贺?”
他拍了拍桌面。
“那是东条家的脸。”
彭雪听得牙根酸。
这算盘打得,连算盘珠子都得冒烟。
一个干部低声道。
“再抬,会不会把日军逼急?”
刘长顺摇头。
“逼急了才好谈。”
“我的意思是再列一张单子。”
彭雪换过神来,笑了笑。
“怪不得自古都恨内奸。”
刘长顺翻了个白眼。
“彭师长,话别说得这么扎心。”
“我们这叫合理利用敌方财政。”
彭雪没接这句,把军帽往桌上一扣。
“走,见见那位中佐。”
柴房外站着岗哨。
两名战士推开木门,把古贺带了出来。
古贺裹着灰旧棉袄,冻得鼻尖红。
这几天,他白天挑粪劈柴,晚上背反战宣传册。
连“人民”两个字都能用东京腔念出点委屈味。
政委刚给他上完课。
为了回北平,他把“反省”两个字练得比军令还熟。
刘长顺一见人,腰立刻弯了三分。
“古贺中佐!”
“让您受苦了。”
他快步迎上去,满脸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