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拿胳膊肘戳她:“怎麽着,你俩又好了?”
江妤盯着那被拍在桌上的身份证看了一会儿,挪开了眼,摆摆手:“什麽跟什麽都,哪有的事。”
“哪有的事~”程念学着她的话阴阳怪气了一句,“既然什麽都没有这身份证又是哪来的?自己长腿跑来的啊?”
程念挑眉,低声道:“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她昨晚送你回来的?”
江妤撑着头,眉心微皱,努力回忆着昨天的情形。
昨天她怎麽了来着?
哦,她觉得脑子有点发懵,身子还不太稳,于是想动手扶一下车门。
然後呢?
江妤用握紧拳头的手敲了敲脑袋。
没印象了,然後她就晕过去了,听陈楚溪的意思是,她应该是高烧不退昏迷了一晚上。
江妤回忆到这里的时候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丢人了,她曾经想过无数次重逢见面时的场景,却万万想不到会以她一头栽在雪堆里高烧不退开始。
怪不得她昨天开车回来的时候就觉得身体不太舒服,现在想想恐怕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发起了低烧。
程念见江妤闭上了眼,还拿拳头敲着自己的头,只当她是又不舒服了,问:“头还疼啊?”
江妤不敲了,也没再想了,吸了一口气:“有点儿。”
“好像是她送我回来的吧,我也忘了。”江妤咳了两声,“烧糊涂了都,有点断片。”
程念笑了两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烧的,更像是喝了假酒。”
江妤沉默了。
“可以啊你。”程念看着她脸色并不怎麽好,寻思说点儿好听地哄她高兴,“你俩这是老情人见面,干柴烈火的,努努力,没准儿能复燃呢?”
江妤看了她一眼,眸中却毫无波澜。
“我是认真的。”程念见她不信,又开始振振有词地掰着手指头跟她举例,“你想想,你这才刚回莱城第一天,就误打误撞见了面,这说明什麽?说明你们缘分未尽啊!”
“然後你晕倒了,她还没见死不救,拉着你到酒店,还照顾你给你买退烧药,这说明什麽?”
程念右手拍左手,拍的啪啪响。
“昨晚,除夕夜,大年三十哎。阖家团圆的日子,她心甘情愿跑过来照顾你,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江妤本来胸口一股气儿喘得还挺顺的,听她这麽一说更堵得慌了,心里升起一阵没由来的烦躁。
程念还嫌不够,在旁边添油加醋:“你这当初什麽都没顾就硬是要跟人家闹着分,然後这麽多年也没找个人一起过日子,是真不想找还是存着什麽别的念想呢?你自己心里头门儿清。”
江妤顺手翻过旁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衣外套,从里面翻出一盒烟来,抽了一只,拿打火机点上了。
一套行云流水给程念都看呆了。
更让程念震惊的还在後面,她居然还擡擡手问程念:“抽麽?”
程念不抽烟,她的嘴角倒是抽抽了个厉害。
江妤手指白皙修长,此刻正用食指和中指指节夹着烟,眯着眼抽了一口。
“她有女朋友了。”
程念愣了一下。
“这不能吧?”程念有些迟疑,但看着江妤一口接一口地抽下去还是于心不忍,想了想还是说了,“有女朋友怎麽还能送你回来?你别瞎猜了。”
江妤没说话,伸手把小桌子拉的离自己近些,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没猜,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