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崇凛说道“我在那尊异神成功的瞬间,趁其虚弱,将祂的本源夺取,并杀死了祂,但看着你们柳氏一族凄惨的模样,我出于好心,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柳谪仙的拳头忽然松开,冷声说道“那你还真是够好心的。”
事实很明显,那尊异神没有把柳氏一族的人置之死地,无论是被夺了气血还是别的什么,都是能够休养回来的程度。
往好的方面想,那尊异神已在成功的关键,因而不甘失败,但又惦念着柳氏一族的恩惠,并没有想赶尽杀绝,每个人只取一些,够祂跨过门槛就行。
曹崇凛的所谓好心,是不想他的行为及异神的事被传扬出去,那自然就要让柳氏一族的人都闭嘴。
柳谪仙忽然很平静说道“那么你此前何故避而不谈,就算找个谎言骗过我,甚至只说异神的事,把重要的隐瞒,也能更早的避免我这个麻烦。”
曹崇凛说道“谎言是很难做到完美的,我也懒得刻意为这件事撒谎,依着隋覃的关系,你我皆身为国师,本身就存在着诸多限制,何况你也没给我造成什么麻烦,现在的结果对我并无不利。”
柳谪仙短暂平静下来的怒意在此刻彻底的爆。
他已经没有足够的理智再考虑吕涧栾及西覃的问题,直接燃烧了所有的寿元,其力量节节攀升,怒吼道“那就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他整个人仿若燃烧着炽热烈焰的陨石,径直砸向了曹崇凛。
温暮白此时拔剑出鞘,冷脸看着韩偃说道“你若阻止的话,那就死战。”
韩偃沉默不语。
温暮白没有等他的答案,直接掠出了楼阁。
隋侍月也提剑杀了上去。
熊骑鲸叹了口气,他与柳谪仙一起共事多年,此时不能不管。
但更多人仍旧待在楼阁里。
除了折丹战役的事,曹崇凛目前的行为,严格来说,与很多人是无关的。
再者说,他们的状态都不佳,压根没有一战的实力。
对陈知言来说,曹崇凛自隋高祖时期就几乎担任着大隋的守护神,这都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她最没权利说什么,甚至做什么。
而张止境对面前的局势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只感到很心累。
但站在他身边的鱼青娉却握紧了手里的剑。
张止境注意到,好奇询问。
闻听得鱼青娉的讲述,他面色一沉,随后说道“且耐心点。”
。。。。。。
长明湖里的神性让熊骑鲸他们难以触及。
虽然破境神阙的大物都有神性,但数量极少,而既有神性也有异神性的曹崇凛,哪怕只是落满了长明湖,却形成了对曹崇凛极为有利的领域。
在凶神折丹的战役里曹崇凛是没有很大的损耗,可也不是完全没有消耗。
这些神性对他显然更有别的用处,并未加持己身。
燃烧了所有寿元的柳谪仙再有熊骑鲸他们的助阵,就具备了一战之力。
要减弱神性的影响,熊骑鲸只能在湖畔言出法随,给真正参战的柳谪仙、隋侍月、温暮白增益一些防护,毕竟他自己的状态也不好,很难一心二用。
但这时候的曹崇凛却朝着楼阁里的韩偃喊道“好徒儿,为师对你的心意绝对不假,也从未损害过你的利益,难不成要在此刻袖手旁观?”
韩偃的心头一震。
事实的确如此,无论曹崇凛做了什么,又计划了什么,身为真传弟子的韩偃,都只从曹崇凛这里得到好处,甚至没有曹崇凛,压根也不会有现在的韩偃。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剑,内心里翻江倒海。
任何事都不会在心里纠结,始终贯彻心意,相当纯粹的韩偃,这一刻陷入了心境的煎熬,曹崇凛对他的恩情是无以复加的,按道理讲,他不该犹豫。
但要站在曹崇凛这一边,与他自身信念是背道而驰的。
虽然随心而为这件事很主观,不代表就一定是对的,无非是每个人在同一件事上做出不同选择,那么无论什么选择,对他们自己来说,当下必然是对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行事的底线,在做选择的时候也都会考虑进去,若是未知的结果,哪怕凭天意去选也无可厚非,但在明知结果的情况下,底线就很重要。
好比裴静石为了成神而弑神,可在非他所愿的方式成了神以后,宁可一死,也要反抗,这件事在不同的角度就会有不同的看法。
微生煮雨就很难理解,不管是怎么成的神,既然达成所愿,获得了极其强大的力量,为何不能接受?哪怕仍存着反抗的想法,也没必要直接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