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左弈已经?放低了姿态,李柯嘉自然不好意思?绷着脸。
「还?是我帮你揉揉。」李柯嘉抱着左弈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假哭道:「我家的白菜被拱了。」
左弈笑眯眯地看向赵瑧言:「李柯嘉说你是猪。」
赵瑧言说:「反正是颗好白菜,是什麽我都不亏。」
左弈一阵脸热,但又想让周围几?个人看出来。他?甩开李柯嘉的手,往回走了几?步,卡着赵瑧言的脖子,皮下肉不笑说:「那正好,过几?月把你养胖了就可以宰了吃了。」
这句话传到明晞耳朵里又是另一个意思?,她嘴角抽搐,拉着唐夏就走,「这里待不下去了。」
没?走几?步他?们就到了奶茶店,店员正在打扫,看样子准备打烊了。空手而归的几?个人又原路返回到烧烤摊,点?的烧烤都上?齐了,一波一波凑在一起,玩游戏,拼酒,气氛正浓。
角落有一张空的桌子,左弈他?们自然坐过去。赵瑧言找王伯伯说了什麽,过了一会儿端了一大盘烧烤上?来。
左弈一瞧,赵瑧言这是想用一顿烧烤收买这几?个人。
王伯伯烧烤的酱汁是独一份的,不然生意不会这麽好。不过赵瑧言每次自己?烤,都不刷酱汁,只是简单撒上?孜然和辣椒粉。其他?人都没?看出来,左弈自得?其乐,吃得?特别香。
卓微和李柯嘉又玩起了十五二十的游戏,几?轮下来李柯嘉干了一瓶啤酒,喊着要左弈过去帮他?。李柯嘉都找了帮手,卓微不服气,把赵瑧言叫过去帮他?。
唐夏看着卓微,有点?恨铁不成钢,「你把赵瑧言叫过去,没?想过他?会给左弈放水啊。」
卓微得?意说:「那不一定,万一是左弈给赵瑧言放水呢。」
「反正不管输赢都是他俩喝。」左弈说。
卓微和李柯嘉对视了一眼?,怎麽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祸害自己?人不成,他?俩又转头找别人去。
大夥吃得?差不多,宋蕊拿着班费找王伯伯结帐,她似乎瞧出老板跟赵瑧言有些关系,便求着王伯伯打折。
王伯伯二话不说给他?们打了折还?抹了零。也顾不上?收拾,把这些学生送到路口打车,让住得?近的一起拼车回家。尽心?尽力得?不像一个烧烤店老板,倒像他?们的长辈。
赵瑧言站在旁边低低地说:「我们班主任都没?你这麽负责。」
王伯伯说:「你的这帮同学对你好啊,不像你小时?候那些。」
送完人,王伯伯也回去了。
赵瑧言看着不远处把晕乎乎的卓微塞进车里,末了还?跟老杨说先把两个女生送回家,老杨经?常接送李柯嘉,早就记下这几?个小朋友的地址。
等所有人都离开,周围的喧闹散去,左弈回头,逆着光向赵瑧言走来。
暖光的路灯把那个少年映衬得?有些不真实,赵瑧言不自觉伸出手,想确认这是在现?实还?是梦里。不多时?,一片温暖在他?掌心?漫开,让他?冰凉的血液温热甚至沸腾起来,他?回握住,十指交缠。
他?抓住了,是真实的。
在外头,他?们很少有这样亲密的动作,但谁都不想抽回手,把衣袖拉下来盖住两只紧握的手。
赵瑧言说:「回家。」
左弈因?为喝酒脸颊红扑扑的,弯起眼?睛说:「这次好好带路。」
*
没?去看左弈比赛,白蔚对左弈抱有亏欠,煲了老鸭汤赔罪,也没?唠叨他?喝酒的事。
吃饱喝足本应该享受美梦的时?候,左弈却一点?困意都没?有,躺床上?辗转反侧,就摸着手机问赵瑧言睡了没?。这相当於一个信号,果然没?过一会儿赵瑧言就弹过来一个视频。
「你要是不困,可以做一张卷子,明天还?能晚点?儿起。」赵瑧言非常真诚地提议。
「对哦。」左弈一拍大腿就从床上?爬起来,「你陪我吗?」
「不然我为什麽给你打视频。」
调好倒计时?,左弈对赵瑧言说:「开始。」
说完就拿起笔开始答题。
在家复习时?两人经?常模拟高考的模式,用?手机调好的闹钟,然後开始做试卷,时?间到了就停笔,不过他?俩往往是提前做完了,第二天碰面就交换批改。把错的题整理出来,因?此他?俩对彼此的弱项一清二楚。
如果做题发现?有对方要留意的题型,就做好记号,过後让对方把这道题巩固一遍。
左弈写?完最後一个字,抬头看手机。赵瑧言正盯着手机屏幕,看他?。
左弈惊讶地问:「你怎麽写?得?那麽快?」
「比你早一分钟写?完。」
好吧,至少没?输得?太惨。
赵瑧言说:「睡觉吧,明天把卷子拿出来互相改。」
左弈打了个哈欠,做卷子把他?最後一点?精力耗尽,正适合美梦一场,「我下楼喝杯牛奶就睡。」
「热一下再和。」
「知道了。」
推开房间门,客厅却亮着光。
左弈退了一步回房里看时?间,2点?了,他?爸妈竟然还?没?休息。他?打消了喝牛奶的念头,准备关上?门梦周公去。
「他?这么小的年纪,你就让他?拿这麽多钱?」是左尚东的声音,虽然生气,但刻意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