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黎白榆不想让蔺空山担心。另一方面,蔺空山自己的原生家庭,也有着一本难算清烂账。
小时候,他们就是作为学校里唯二会天不亮就提前去学校的人,才因此相识的。
黎白榆今晚也依然说了没事,又约了等蔺空山回国後,和对方见面。
聊完,黎白榆就放下了手机,去吹头发。
虽然是高档酒店,但设施也没有像严野客的别墅中那麽周全。房间的吹风机没有支架,要使用的人一直自己举着。
黎白榆换到右手去拿时,没多久手臂就有点发酸,撑不住。
他只能重新换回了左侧。
略微聒噪的暖风之下,黎白榆心不在焉地梳散着长发。
他知道,自己该对所谓男友的事,做个真正的考虑了。
***
第二天清早,黎白榆刚走出房门,就迎面遇到了同样出来的严野客。
两人开门的动作几乎没差几秒,这碰面巧得让Beta的脚步都顿了一下。
对此,Alpha倒是不觉有异,还淡然询问黎白榆:“你也去吃早餐吗?”
严野客略一偏头,示意。
“餐厅在十一层,一起?”
黎白榆抿了抿唇,道:“我上午预计要陪李景煦去输液。”
“我想和他单独聊一聊。”
青年的语气依旧清冷平和,却让严野客的身形微顿。
Beta的直言相告,意味也很明显。
他是在表明态度,不希望被严野客干涉丶阻拦。
“……”
严野客的唇线微微绷直,目光垂低了一寸。
“我的易感期……已经过了。”
他低声开口,说。
“我还是不行吗?”
隔壁房间的李景煦听闻动静走出来时,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微微抽搐了下嘴角,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怎麽好像看见了……恶魔在撒娇。
但很快,鲜明蔓延过来的冰冷信息素,就让李景煦差点被呛得一哆嗦。
……得,没看错。
还是这位真阎罗。
黎白榆听言,擡手碰了碰严野客的衣袖,还偏头去看了一眼对方的颈後。
Alpha确实没再用隔离贴,衬衣袖口下的皮肤温度也没有昨日那麽异样地冰冷了。
黎白榆收回视线,看着严野客,说:“等从医院回来,我也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
严野客听着他平静的语气,沉默了一瞬,方道。
“好。”
简单吃过早饭,黎白榆就和李景煦去了医院。
从两人进医院,开药,挂上输液瓶,到找了一个偏僻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可以单独聊天。
全程都没有旁人来打扰,也无人再“意外”干涉。
李景煦还看了一圈,确认这一角真的没有严野客的人在监看。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颇为奇异的感觉。
每当觉得严野客不可理喻丶无可撼动的时候。
却又会看到他被黎白榆影响,做出变更。
李景煦知道黎白榆的性格,Beta美丽,清冷,纯善,偏又在与人交往时,带着天真与迟钝的不知情。
也是因此,明明黎白榆如此天才,非常厉害,也总是能帮人解决深奥的棘手问题。
却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地替他担心。
怕他会太容易遭觊觎丶被伤害。
而严野客本身的冷漠沉肃,又是他极好的保护色。
让他真实的凶冷疯悍,在黎白榆面前被掀现,恐怕都还不如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