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甯不想去,委派我代表她。”
她眼底九成九不信任,只有一分试探忍不住。
沈瑾修嘴角有笑,眼睛殊无温度,只催促她去洗漱,“只要你明天起得来。”……………………
在冰岛出海观鲸,并非每次一定能看到鲸鱼,天气,时间,地点都会影响鲸鱼出现的概率。
每年,最佳观鲸时间是四月到十月,如今十二月也能看到,但鲸鱼出现的种类就会不同。
温甯一大早醒来,沈瑾修并不在房间。
她洗簌后下楼,院子里闹哄哄,佣兵们正在往车上装东西。沈瑾修身上冲锋衣套羽绒服,在门口躬身穿鞋。
门外夜色深冷,玄关灯光白亮,他介于黑暗与光明之间,温甯只看清他灯光披洒的这一半。
下颌胡茬仿佛刚刮过,刮得不好,左腮添了一道浅淡血痕。眼下乌青浓重,像一夜未睡的程度,说不出的疲惫落拓,在他身上混搅出别样成熟又冷淡的风韵。
温甯快步下楼,到他身边,“现在就走?不吃早餐了?”
沈瑾修直起腰,他身姿高大挺拔,内穿的羽绒服蓬松,衬的冲锋衣轮廓雄浑魁梧,阴影倾轧下来,压迫威慑力十足。
“路上吃。”
温甯一愣,“这么急?”
“现在不是观鲸的最佳月份,想最大几率看到鲸鱼,就得去北部的最佳观鲸点,胡萨维克。”沈瑾修转身打开玄关柜,取出温甯全套的出门装束,“七点半出发,下午一点到,出海两个小时,晚上十点前回来。”
温甯配合伸胳膊,蹬腿,不错眼观察他神色。
昨天产检孕周偏小,女医生特意交代注意修养,沈瑾修今日不仅带她出门,行程还安排得如此仓促密集。
这一切变化,都在沈父那通电话后。
但她只听见沈瑾修寥寥几语,沈父说什么,实在无从推论。
温甯心急火燎,这种变动在即,机会摆在眼前,她却一点摸不到,抓不住的感觉,实在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