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夜。
月黑风高。山道两侧的树丛中,人影幢幢,刀光闪烁。
岳不群站在谷口,一袭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三百七十七名江湖散人手持刀剑,二十架强弩已上弦,五十桶火油堆在后方。
更远处,三门红衣大炮的炮口黑洞洞地指向天机阁的山门。
周参将骑在马上,面色阴沉:“岳不群,你的人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岳不群的声音很平,“只等参将一声令下。”
周参将点了点头,抬起右手,猛地一挥:“点火!”
引信嘶嘶作响,火光一闪——
“轰!轰!轰!”
三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天机阁的山门。
木屑纷飞,砖石崩裂,山门在巨响中轰然倒塌。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火炮接连轰击,将谷口的建筑夷为平地。
“冲!”岳不群一声令下,三百七十七人如潮水般涌入谷中。
可没有人。
演武场上空无一人,议事堂空无一人,食堂空无一人,连库房都空荡荡的。
桌椅板凳还在,被褥还在,灶台上的锅碗瓢盆还在,却不见一个人影。
“人呢?”周参将脸色铁青。
岳不群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走到鸳鸯楼前,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桌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人只是出门散了个步,很快就会回来。
“搜!搜遍每一间屋子!”周参将厉声道。
三百多人散开,翻箱倒柜,掘地三尺。
有人砸开了地砖,下面是干涸的水渠。
有人撞开了库房的后墙,发现一条狭窄的通道,钻进去不到十丈便被铁门堵死。
刀砍斧劈,那铁门纹丝不动。
“报!没有任何发现!”
“报!库房后发现一条通道,打不开!”
“报!后山发现一面石壁,像是门!”
岳不群快步走到后山。
月光下,一面巨大的石壁嵌在山体之中,表面平整光滑,与周围的粗糙山岩截然不同。
边缘有凿刻的痕迹,分明是人工所为。
他伸手推了推,石壁纹丝不动。
“炮呢?”他转头道,“拉一门过来。”
火炮被推到后山,炮口对准石壁。
引信点燃,一声巨响,碎石迸溅。
烟尘散去,石壁上只多了一片浅浅的焦痕,连裂缝都没有。
岳不群蹲下身,摸了摸石壁的断面,掌心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这石壁极厚,远非几炮能轰开。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天机阁的人,应该全躲在这面石壁后面了。
“岳不群,”周参将走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像是个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