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碎银,铺满了西苑宫门的青石板。
令狐冲踏出丹房,穿过重重回廊月门,抬眼便见宫门外黑压压一片人影。
千百支火把烧得夜空赤红,刀剑刃面反射刺目冷光。
三百余人层层合围,将整条宫门堵得密不透风,半分退路不留。
锦衣卫绣春刀寒光凛冽,神机营士卒手持火铳分列后方。
数十名江湖各派高手扼守两侧,浓烈杀气翻涌交织,压得周遭夜风都滞涩几分。
人群中一声高呼炸开:“大胆贼人,出来受死!”
刹那间,数百道目光齐齐锁死宫门阴影里的青衫人影。
目光混杂刻骨仇恨、深入骨髓的恐惧、图谋封赏的贪婪,还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所有人都等着亲眼见证,这个敢打扰飞元真君的江湖汉子,今夜就此陨落。
令狐冲缓步走出阴影,月光落在蒙面黑巾上,腰间长剑微微震颤,似有龙吟暗藏。
“就地擒拿,格杀勿论!”
“杀~~~”
喊杀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敢抢先踏出半步。
在一片杀声中,令狐冲抢先出手!
他无意留给他们迟疑喘息的机会,抬手缓缓拔剑。
三尺青锋出鞘,一道凛冽寒芒冲天而起,连漫天月色都被这道剑光压得黯淡几分。
“一并上来吧。”他声音不高,清晰传遍整片空地,“别浪费时间。”
一句话彻底引爆压抑的人群。
“杀!”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三百伏兵同时齐齐冲杀上来。
左侧锦衣卫挥绣春刀合围,刀光织成密不透风的刀网;
后方神机营点燃火铳引信,密密麻麻铅弹裹挟尖啸破空射来;
正面与右侧各派高手刀剑并举,彻底封死令狐冲上下四方所有逃生路径。
天罗地网,无路可退。
令狐冲身形未退半步,长剑骤然起舞。
第一剑横掠如长河匹练,三声脆响接连迸发,数柄绣春刀齐齐从中断裂,持刀锦衣卫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痛呼着踉跄后退。
第二剑剑尖轻颤,分化出数十点细碎寒星。
迎面射来的火铳铅弹尽数撞上剑气,尽数反向弹飞,重重砸在神机营士卒铠甲之上。
巨大震力震得众人手臂发麻,火铳脱手滚落一地。
第三剑身形化作一道青影,转瞬突至各派高手阵前。
剑光起落之间,只听骨裂、兵刃落地之声不绝。
他不斩人头颅,每一剑都精准挑断握兵器的手腕、刺穿膝盖筋骨,瞬间废掉一众高手全部战力。
这根本算不上对决,只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收割。
令狐冲游走穿梭在人海中央,青衫在火光与月色之间翻飞不定。
剑光扫过之处,哀嚎此起彼伏。
身后有人暗中偷袭,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偷袭者手腕当即裂开深可见骨的伤口。
无数人妄图用人海围困困住他,可他身法快如鬼魅,不等人群合拢,已然从缝隙间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