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有从最基本的扎马步、运气调息,到天机剑法的精妙变化,一招一式,拆解讲透。
林平之学得极刻苦,天不亮就起来练剑,深夜还在揣摩剑意。
他的悟性本就不差,只是以前被仇恨蒙蔽了心智,静不下心来。
再随着令狐冲几趟江湖之行,看过精美绝伦的剑招之后,他像开挂了一般。
如今仇恨依旧是驱动力,却多了几分隐忍和耐心。
思过崖石洞中五岳剑派的精妙剑招,他也在令狐冲留下的手札中学了个七七八八。
那些剑招,专门克制各派的武功——包括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再加上天机阁的内功心法,林平之如今的武功,在江湖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
青城四兽之流,在他剑下走不过十招。
他本可以更早动手,直接杀上青城山。但他不。
他在等。
等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许是在等自己足够强,强到能亲手将余沧海毙于剑下。
还有一个原因,他谁都没有告诉——
他怕自己出手太晚,大师兄就把青城派的人全都杀光了。
黑木崖上,令狐冲一人一剑,杀得正魔两道胆寒。
令狐冲的武功,已经不是“高”可以形容的了,那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
林平之毫不怀疑,如果大师兄想,青城派一夜之间就会从江湖上消失。
但他不能让别人替自己报仇。
这血海深仇,只能由他林平之亲手来报。
父亲的冤魂在天上看着,母亲的遗骨在福建等着。
他若假手于人,便是大不孝。
第十一日,林平之终于中了陷阱。
他摸到青城山后山,想从一条隐蔽的小道上山。
这条路他之前踩过三次,守卫不严,只有两名弟子轮值。
可今夜,他刚走到半山腰,脚下的石板忽然松动——
“轰”的一声,他连人带石板坠入一个深坑。
坑底铺满了削尖的竹签。
林平之在坠落的一瞬间便反应过来,长剑出鞘,剑尖在坑壁上连点数下。
卸去下坠之力,身形翻转,堪堪避开那些竹签,落在坑底一处仅容一人的空隙中。
脚刚落地,头顶便亮起了火把。
余沧海站在坑边,三角眼中满是狰狞的笑意。
“林平之,你以为老夫认不出你?”他冷笑道。
“你那身易容术,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老夫!
老夫故意放你在山下杀了几个人,就是为了让你松懈!你果然来了!”
林平之心头一沉。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余沧海一挥手,十几名弟子将绳梯放下,随即跳入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