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我真的好为难,您晓得的。”“现在人死在那里,我肯定要上报。”指挥使跟傅瑾奕也是老熟人。就因为关系熟,所以隐晦地表达这件事与那件事有关。具体怎么做,他肯定不能说。傅瑾奕只能先让指挥使这边压一压,等等再汇报。他回来与周子煜商量。“国公爷,我不相信我爹会将人打死,肯定是有人陷害。”“他们不想让我给杜四妮主持公道。”周子煜眼里全部都是红血丝,可见又熬了个通宵。他在查找书籍,看看有没有案例可循。如果有的话,那这件事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可现在没等他找到,就先传来爹出事的消息。“子煜,你我都明白,这件事的阻力。”“只要你爹出手了,那个人必死。他是不是冤枉,不好查,我也不能介入当地军队内部。”“人证物证都在……孩子,这不是一个案子,这是一场性别对战。”傅瑾奕拍着他的肩膀,“你想做家的温暖,暂时休息周子煜有些气馁地挠着头,“一定要这样逼我吗?”“他们为什么呀!谁家都有儿女,就不能设身处地想想吗?”他崩溃了,一个人在坚持公道的路上,遇到的困难太多太多,他快要撑不住了。“子煜,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跟那边说好,是三天的时间。”傅瑾奕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没去见周铁牛,因为没用,这件事本身就是针对他们父子。以铁牛那性子,只会说一句话,那就是让我死,让子煜走他的路。他不怕死,可是周子煜怕他死,他们这些人都是怕他死。这是周子煜进到官场里,第一场血淋淋的战争。他必须走,跨过去,则是青天,跨不过去也没关系,往后当一个像荀知府那样的官员。大事靠缩,小事靠良心与法度。荀知府有错吗?他也没有错,因为他身后也站着一群人。周子煜没继续待在县衙,而是回家了。到家这一刻,才发现一团糟。娘抱着弟弟落泪,见到他时,赶紧擦干净眼泪,然后对他笑。“儿子,你弟弟摔了一跤,娘正在心疼。你要吃什么,娘给你做。”赵巧珍收起心情,半点也不敢露出其他表情,努力地挤出微笑。家里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真的撑不住。刚刚有人来跟她谈话,让她劝儿子放下执念。她将来人骂了一顿,然后就抱着小儿子哭。做人,就是要有骨气,有良心。“娘,我想吃肉丝面,不要放葱花。”周子煜也一样,收起所有的难,对母亲露出微笑。“行,臭蛋陪着你哥哥玩。”“记住要是摔倒了,不要哭,爬起来继续跑。”赵巧珍没说其他话,也不给儿子心理负担。她就是说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全家读书最多的人是儿子。平时都是儿子给她说大道理,她能听得进去。“哥哥,你的眼睛红红,你也跟娘一样哭了吗?”“我摔倒不疼的,我也不知道你们大人为啥这么喜欢哭。”“反正我不哭,不就是破了点皮,不碍事。”臭蛋虽小,也知道大人们心情不好。他拉着哥哥的手,坐在树下石桌上,然后捧出所有的玩具。让哥哥跟他一起玩,或者说他在哄着哥哥玩。“臭蛋,你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将爹娘放在第一位。”“如果哥哥不在,你要替我好好孝顺,知道不?”周子煜摸着弟弟的头。幸好,爹娘多生了一个儿子,要不然他还真不敢去做这些事情。“不懂,为啥哥哥会不在,哥哥就在呀!”“我会孝顺爹娘,也会孝顺哥哥,让你们都开心。”臭蛋歪着小脑袋,不懂大人们为何都是奇奇怪怪。“好,哥哥在,臭蛋记住哥哥说的话,这些话不要告诉娘,是秘密,这个懂吧!”周子煜摸着弟弟的小脑袋。“懂,秘密,就是不能告诉其他人。”“娘刚刚也这样跟我说,不能告诉哥哥。大人的秘密真多,其实我也有秘密,为啥暖暖姐姐要叫我叔叔?”“安安姐姐却叫我弟弟,小狗娃是哥哥,团团就是侄子。”臭蛋有一大堆的疑问。疑问跟秘密分不清的小家伙,拉着哥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