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你如今什么岁数。”“刀剑无眼,万一你有什么意外,让我们怎么活。”“我明天厚着脸皮去求春花姐,让彩霞进门就当家,我伺候她都行。”“聘礼这块,我们将家底全部都拿出来。”赵巧珍可不能再让丈夫去冒险。“爹娘,我自会好好考,等我中举后再提亲,不是现在。”周子煜看着爹娘如此为自己打算,很感动。“对对对,咱们儿子聪明,老师一直都夸。”“等考上举人,也不算辱没彩霞。”“但是这个事情,咱们还是要拿出态度,我明天先去国公府。”赵巧珍很快稳住了心神。既然两个孩子认定彼此,他们是男方可不能装傻。“我调个休,明天陪着你一起去。”“将我新做的衣裳找出来,我可不能给儿子丢脸。”周铁牛如今也是讲究起来。以前打铁时,就穿个褂头子。在他们一家子慌乱时,管家跑过来,“老爷,夫人,外面有一个老人家说是老爷的故人,求见。”“故人?难道是老家来人了,我先去见一见。”周铁牛如今当官,对这种事情也不意外。但是看见老者的容貌时,他立刻拉下脸,“你是谁?”“孩子,我是你亲爹。”老者老泪纵横,声音带着颤抖。冒出来的亲爹“抱歉,我爹叫周东来。”“我家不欢迎你。”周铁牛想起爹死的时候,都还在护着他们。他就不可能认其他人当爹。爹在他长大后,第一时间将当年捡到他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他是爹雪地里捡回来的,亲娘是活活冻死,却将他一直护在胸口。所以,他这辈子感激亲娘的生恩,感激爹的养育之恩。眼前这个老头,他要是比娘死得还早,那就是亲爹,可他偏偏还活着,一身华丽地活着。那就是老不死的,是仇人。“孩子,当年你娘离开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怀上你。”“要是我早知道有你,我肯定派人将你们接回来。爹当年身不由己,被人榜下捉婿。”老者是宋太傅。先帝与当今皇上的老师,也是老贤王的女婿。周铁牛官位低,又是武官,从未见过对方。能让这位宋太傅找上门来,还是因为周子煜。国子监的院长跟宋太傅是好友,院长炫耀徒弟时,发现这两个人长得像。一直以来,周子煜在容貌上不像爹,不像娘,原来是隔代。周铁牛容貌随母,他站在那,就让宋太傅忆起往日时光。人最无耻的就是,得到一切后,又开始怀念那个最初最纯粹的人。周铁牛听着对方诉说当年的事情,装得那一副无辜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铁牛,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子煜是个好苗子,如果认祖归宗后,前途不可限量。”宋太傅见儿子非常抗拒,就开始从孙子身上下手。也许是抛弃发妻的代价,他跟郡主生的儿子孙子都相继过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让他快要活不下去时,见到了周子煜。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对他的救赎,这孩子非常优秀。“我儿子绝对不会认你这样的人,你赶紧离开,要不然我就将你扔出去。”“鼠辈只会晚上出门,回家守着牌位哭去吧。”周铁牛觉得特解气。那些人是跟他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他们投错胎。“铁牛,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你再好好想想,爹会一直等着你。”“子煜,你来了!我是你祖父,我……”宋太傅看见孙子,眼泪又掉下来。人年纪大了,就特别容易伤感。周子煜比他爹更冷,“我一辈子都姓周,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爹说得对,我绝对不会认你这样的人。”“断子绝孙是你该有的报应,老天爷真开眼。”宋太傅站都站不稳,扶着墙走的。他奋斗了大半辈子,现在黄土埋到脖子,就想要天伦之乐,难道错了吗?当年,他贬妻为妾,也是为了整个宋家考虑。高门妾比寒门妻日子要好过得多,可那女人就是不愿意,自请下堂离开。不是他不管,是那个女人不识好歹,她不愿意。“呸!老贼!”周铁牛气得吐口水。不过,他很快理顺了整件事,“周子煜,你跟他早就见过面,为什么不告诉老子?”“老子要是知道这老头,一定要上门去骂。”周子煜看着亲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就是我不告诉你的原因。”“而且他没有表明身份,我就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