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说清楚,不骂一顿,他就不快活。本来想着他表现好,少骂一些,但是一点都不行。周正河嘿嘿傻笑着,“娘,我脑子就是笨,你跟我说清楚,我就晓得了。”“那我现在就回去,将他们跟三弟全部都赶出去。”被骂了一顿,心里真舒服。娘平等地对待他们每一个,这就对味。“你吃完饭再回去吧,这面条下一顿吃就不香。”“要不然一会给大黑它们吃,我听到叫声了。”张春花瞪着他,贱骨头。人就是这样,对他们好的时候不珍惜,凶的时候反而觉得爽。“我吃一半,给它们一半。保证不会剩,让大妮留下来照顾你们,我一个人回村。”周正河高兴得嘴角都压不住。娘的关心,他是听出来了。只能说,张春花太清楚周家父子是什么样的人。周正河回村时,就被周足金拉到一边,“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可不能怪我爹,他就算是村长,也挡不住你爹住你家。”“还有你摆脱我们养的鸡鸭鹅,都没了。全部都被你爹杀了吃,还有的好像卖了。”周正河气得握紧拳头,“那老混蛋在哪里?周正山跟周正海是不是一起吃的?”“那还用说,他们三个每天吃得嘴巴冒油。”“我们家都没这样的好日子,哎!你等等,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周足金想要拉住周正河,不要去打架。可惜,没有用,他还是回家抓点南瓜子,一边看一边嗑嗑。他们家这三兄弟,现在也就周正河能看,其他两个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一副死样子,让人讨厌。周正河刚到院子门口,就闻到一股香味,是炖鸡。他先摸到柴房,将柴刀找到,他脑子比以前聪明一些,不再傻乎乎地大喊大叫。在厨房看着火的人是周正海,他沦落到干活,真是不容易啊。周正河冷笑着,他的好三弟原来会烧火。“这鸡汤什么时候好呀?”他压低声音问着。“再等一会,这鸡老,时间短了肉不烂。”周正海说完后,猛然抬头,就看见二哥手中的柴刀。他吓得烧火棍都掉下来,结结巴巴地说,“二哥,你你……你回来了。”周正河将菜刀也拿起来,目光凶狠,“对,我回来了!”我们活该烂在泥里“二哥,你先喝一碗鸡汤。”“我什么都没有干,不不,我就是个烧火的。”“我这情况你也看得出来,抓不到鸡。”周正海强撑着站起来,直接解下裤腰带。没错,他为了不让二哥砍死,直接亮出伤口。这些日子,爹跟大哥骂他是废物,逼着他干活,伤口反复地出血,化脓发臭。最后还是村长看不过去,弄了一些草药加上土方法,情况这才好转点。现在腚上凹陷进去两大块,有小孩拳头那么大,他每一天都在痛苦中煎熬。“他们一点都没管你,还让你干活!”“把裤子穿上,你这身上都臭了。”周正河无语,好好说话就成,非要让他看,真是辣眼睛。“打我骂我,他说这是当爹的权利,算管吗?”“二哥,我现在才知道娘有多好。可她不要我,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我哪错了。”“我明明听她的话,好好读书,非常用功。”周正海苦笑着,他突然之间就失去了娘所有的偏爱。原本不提娘,周正河对他还有几分同情,可非要提,那就一点都没有了。“老三,现在还装就没意思。”“我们都是白眼狼,娘为啥要?养大一群逆子,没人给她养老送终,这样的儿子,你要吗?”周正海不服气地说,“二哥,你这话说的,娘又没老。我还没长大,我什么时候说不给她养老。”周正河一巴掌甩过去,直接将对方嘴巴抽流血,“我们同意大哥那个该死的主意时,就没想过给娘养老送终。”“我也是混蛋,我敢承认,你现在是不敢还是不想承认?”“娘不会帮你跟国公爷求情的,你死了这份心。你就不配当读书人,爹也不配。”“我们都是一群该烂在泥里的白眼狼。”他用绳子将三弟先捆起来,因为信不过。“老三,鸡汤还没好吗?你要是敢偷喝,老子打死你。”周正山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他这几日嘴巴吃刁了,没肉就觉得没味道。“我让你喝,让你喝,喝个够。”周正河一把将他拉过来,将头摁到水缸里。这个天气,水缸里都是冰,周正山的脸直接被冰块划破。他想说话,嘴巴里面冒泡泡,手两边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