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侄儿住客栈都被人驱赶,这肯定是恶人所为。”“我们灵台县的老百姓难道去府城就要丢命吗?”村长见县太爷这个态度,就明白了一句话,官官相护。所以,他立刻改变了说法。他们不告官,五十大板不管是谁去打,都活不下来。不能因为弟弟,再添上一条人命。“对对对,我是证人,进宝叔就被扔到城门口,我跟我哥到的时候,他就不行了。”周正河想到那个画面,就害怕到发抖。人命在怀中流逝的感觉,真的很恐怖。张春花趁机跪在地上,“大人,民妇寻夫,孩子们寻爹,真不是告官。”“如果他是我丈夫,肯定是有各种不得已的原因,或者是因为当年的灾难失忆。”“只要他过得好,认回孩子们就好。我如今这个年纪,什么都不求了。”她哭得梨花带雨,这些日子伙食好,容貌也得到了恢复。半老徐娘四个字在她身上非常合适。“那这是两个案子,如果你们坚持立案,本官受理,派人验尸再去府城调查。”“另一位证人在哪里?你们兄弟两个人一起寻亲,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县太爷见张春花哭得可怜,也确实不想闹事,这才放心。他仔细想着去知府大人那边汇报,见过赵德刚,他说话确实有几分灵台县口音。不过很快,他就变成府城口音,如今仔细想想,这里面怕真的有误会。他翻看过卷宗,在那场天灾中,一共死了三位秀才,是重大案件。“我大儿子想起来很多跟他爹有关的事情,所以又去府城了。”“一直以来,孩子们都以为爹死了,这都快十一年,突然来消息说爹没死,这种激动的心情,相信大人能理解。”“而且,本家兄弟常年在外面跑生意,我家大儿子觉得有可能是他自己的仇家。”“民妇没读什么书,不会说话。”张春花抹眼泪,只要县太爷愿意调查就行。她已经给赵德刚的家人提供了消息,谎言就是谎言,总会有戳穿那一天。“县太爷,我们石塘村的人都是本本分分,不闹事,您受理此案,需要草民配合的地方随时吩咐。”村长觉得张春花现在说的话也有道理。“师爷,将笔录拿过去让他们签字画押。”“尸体留下,仵作会验尸。以后不要再将人打成这样,这也是违法的。”县太爷摆摆手,赶紧让人将尸体抬下去。这味道太冲了!周进宝媳妇觉得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就开始哭,“县太爷,您一定要为我男人做主。”“他死得好惨,我们家有五个孩子,还有三个没成亲。”“进宝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案子早点破。”“老天爷呀,我们往后怎么活。他们杀人还不承认,我男人没仇家。”县太爷拍着惊堂木,“县衙大堂,莫要哭闹。”“周村长,你将人都带回去。”周进宝媳妇吸溜着鼻子,不敢再哭,怕挨板子,那些衙役杵着棍子喊威武,怕!离开县衙,回去路上,她又开始了哭闹。张春花直接看着他们,“嫂子,若是你不甘心,我们一起去府城告状吧。”“我去找那个陈世美算账,我愿意挨五十大板。”村长立刻打断,“不行!这个事情不行。”“我们要从长计议,你容我跟族长好好商量。”万一事情真是张春花猜的那样,周大根变成赵德刚是因为失忆,到现在也没有恢复记忆。说不定杀死弟弟的人并不是周大根派去的,而是他在外面做生意的仇人。她再见恶毒丈夫“村长,我们母子听您的安排。”“我仔细想了想这个事情,说不定真跟孩子爹没关系。”“他要真是我孩子爹,我……”张春花用衣袖擦着眼泪。周正河已经被松绑,他看着娘傻眼了。娘怎么又变了,那他这顿打多亏。┭┮﹏┭┮他嘴巴痛得都没办法说话,身上骨头也在疼,心更疼。“你放他娘的狗屁,他要真是周大根,就是杀人灭口。”“我男人不能白死,你们想都不要想让我撤案。”周进宝媳妇嗅到了村长大伯哥可能要站在对方那边。她立刻就开始撒泼,如果真是官,那她要用男人的死,要一大笔银子。没有银子,想都不要想。“你闭嘴,再闹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去县衙。”“你男人死了,你瞧瞧你这个穿戴,有一点点伤心吗?”村长也火了,对弟媳妇也开始不满。一阵沉默后,谁也不敢说话,毕竟村长发火次数很少,如果发火就代表他真的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