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找到了。
医疗开销那一栏,他为诊出恶性肿瘤的父亲缴纳的手术费和预存的术後康复费被退了回来。
“这不可能!”他爸已经做了手术了,医院怎麽可能会退还手术费用!
“怎麽?发现哪里不对了吗?”
鲍羚尽管心里不敢相信,还是抖着手将那异常的退费指了出来。
警方马上联系了医院。
医院方在查询了记录後却表示,鲍羚父亲并没有做肿瘤切除手术,退费是鲍羚父亲签字操作的,他放弃了治疗。
“不是的,不是的,我爸真做了手术了,他身上切了这麽大一个口子,还缝针了,我亲眼看见的。”
鲍羚坚持他父亲做了手术,医院方也表t示鲍羚父亲确实有一个手术记录,但是意外划伤的手术缝合,医院有监控记录。
比起空口白牙的鲍羚,当然是医院监控更据说服力,但鲍羚的态度也太坚持了,或许他也没有说谎,警方决定去找当事人确定情况。
可最终,他们却在鲍羚家里找到了一封遗书,遗书里是鲍羚父亲写的,他说他不希望自己的病拖累儿子,选择了默默离开,看到这封信时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可能!我爸那人最乐观了,不可能会轻生!”鲍羚是真的崩溃了,情绪激荡之下竟激动地晕了过去。
警方一边派人将鲍羚送去医院,一边又赶紧去搜索鲍羚父亲踪迹。
最後竟是在海里找到的人,追溯道路监控,也可以看到是鲍羚父亲在今天凌晨自己打车去到的海边,身上没有推搡暴力痕迹,法医鉴定溺水而亡,初步可以判定是自杀。
另外,他身上的医疗痕迹与医院所诉相符。
从医院醒来的鲍羚得知判定後差点要跟着自杀。
太荒谬了。这太荒谬了。
最终的结果被随案的律师送到官九誉手上的时候,他也觉得荒谬极了。
一个诬告案怎麽最後还牵扯出一条人命了?
“他拿他父亲的救命钱来诬告我们?你觉得这事可能吗?”
不仅官九誉觉得不可能,律师丶警方都觉得不可能。
可是办案是要讲证据的,不能用主观臆断。
现在没有证据能证明鲍羚是清白的,不管这钱是从哪里省出来的,反正可以确定的是钱是从他卡上出来,最终转移到了中年男子的账上。
而鲍羚自己却肯定他的卡只有自己在使用,除非被盗刷。
“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疑点,就是医院在退款时给鲍羚手机发送的退款通知,警方在恢复的删除记录里找到了它,鲍羚坚称他没有看见过这条短信。
鲍羚有定时删除无用短信的习惯,不过他不会删除和钱款相关的短信,这条短信被删有点疑问。”
“但也无法证明不是鲍羚自己删除的,对吧?”
“没错,而且自删的可能性也是最高的,鲍羚的私人手机设有密码,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工作夥伴都不知道。”
官九誉沉默了很久,才问:“这个案件後续会怎麽办呢?”
“鲍羚父亲的死亡案件警方还在继续侦查,而关于我们的诬告举报案,我们可以追究他们的民事责任,以期获得道歉和赔偿,不过也要等鲍羚父亲死亡案件侦破後才能跟进。”
“他们?”官九誉先是疑惑,而後才想起那个真正实行了举报操作的中年男子。
老实讲,官九誉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是一个坚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人,肯定是希望做出恶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是。
“鲍羚不能真是真凶吧。”尽管证据都指向他。
可是他死了爸诶,真不至于吧。
官九誉烦躁的按紧太阳穴,他们这个小破公司何德何能啊,害他们需要一条人命的代价吗!而且还只是随便一举报,连证据都拿不出来,明显成不了的那种!
等等。
就是说,这个案件他们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主次搞反了呢?
万一,诬告他们只是顺带的呢?
“这个鲍羚,他是哪家公司的艺人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