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郡开玩笑:“你们输的时候。”
祁郡擡腿往他的位置走,拿起他放在桌上的银质打火机,微微弯腰靠近他,咔嗒一声,一簇火苗燃起,点红了江昭旭叼在嘴里的烟。
旁边的那人一看就懂了,把打火机放进兜里:“哟,江少,我说怎麽不让我点烟,原来是等着咱江少奶奶啊。”
牌桌上的人也纷纷开口揶揄:“你以为你是谁啊,咱江少挑剔得很,只有江少奶奶才能点燃他火。”
这话一出,顿时哄堂大笑。
门口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怎麽了,这麽好笑?”
所有人都顺着这声音往外看,江昭旭也微微坐正,看向门外,规规矩矩喊:“肆然哥。”
男人应了声嗯,略带深意的眼神流走两人之间,最後朝祁郡微微颔首一笑。
祁郡也礼貌性点头回应,
约莫二十出头的男人,头发被随意抓回脑後,帅气十足的一张脸被展示出来,鼻梁高挺,面部骨相流畅,左耳银色耳钉抓人眼球,咖色大衣勾勒出高挑挺拔的身姿,腰背挺直,没有现在年轻人驼背的习惯。
很帅,是一种和江昭旭不一样的帅。
有一种正气凛然却又不失君子文雅的气质,本是两个相冲的形容词,放在他身上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江昭旭看了宋肆然一眼,略带抱怨:“人都快散场你才来。”
“怪谁?要不是你先走了,我需要耗到现在?”伸手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酒杯,对他说:“你差不多得了,早点带人回去休息。”
江昭旭知道他什麽意思,明早还得早起回老宅请罪,便没说什麽,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丢在桌上,拉着祁郡的手,“先走啦。”
衆人一看他俩要走,便纷纷开口留人,早就坐在牌桌上的宋肆然说:“怎麽着,我不能陪你们玩呗?”
大家一看宋肆然发话了,便赶紧坐下附和着开下一盘。
*
即使到了深夜,繁华的h市依旧灯火通明,川流不息,市中心的位置很好打车,两人一出门就打到车了。
一上车,江昭旭靠在祁郡肩上,带着点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脖处,勾得她心痒痒的。
还没等祁郡推开他,听见他舒了口气,“刚刚厕所碰到谁了?”
“哟,你搁我身上装监视器了?”
江昭旭没说话。
她前脚一出去,杨佳涵後脚就跟着出去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杨佳涵是去找她的,他想等祁郡来开口问,让她以女朋友的身份去质问他。
可她没有,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不知道祁郡到底是看不上杨佳涵还是不在乎他,反正他心里堵得很。
祁郡见他没说话,也猜到江昭旭心里想着什麽,故意掐着嗓子开口:“碰见你旧情人了呗,差点没掐起来。”
“那怎麽没掐?”
祁郡白了他一眼:“我是文明好青年好吧,再说了,要真干起来出了事,进局子了,你出钱捞我啊?”
江昭旭哼了一声,撩过一撮她的头发缠绕在指尖,开口解释:“她不是什麽旧情人,是我妈初恋的女儿,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祁郡的心顿了一下,她是没想到他和那姑娘还有这层关系,一开始还以为那姑娘只是一个简单的追随者。
江昭旭伸手捏捏她的耳垂,指腹揉搓着软肉,语气漫不经心:“还有,有我在,你出不了事,我给你兜着。”
“只要你想干的事,想掐的人,你尽管干,尽管掐,错我替你认,局子我替你蹲。”
江昭旭声音不大,但足够她听清,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的耳膜上,触动在她的心上。
所有人都苛刻地要求你做对的事,可他没有,他说做你想做的,错了他来抗。
祁郡忍着眼眶的酸涩,侧身靠着他:“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护犊子的样子好帅。”
“我好喜欢。”
护犊子是真的,帅气也是真的,喜欢更是真的。
江昭旭又哼了一声,微微扬起的嘴角是藏不住笑。
“敷衍。”
车里空间很安静,车窗外是繁华的夜景,舒缓的轻音乐在调和情绪,前司机在感慨着年少轻狂,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後座相依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