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的一个清晨,她亲口对江昭旭说过以後谁都看不上了。
她没想到江昭旭记了这麽久。
“那你之前留在房间里的盒子——”
“是你的生日礼物。”江昭旭打断她,拿过纸巾帮她擦眼泪。
大一寒假回海城,江昭旭外婆给她送来一个黑色的盒子,说是搞卫生的时候发现的,里面装着一件裙子,外婆猜应该是江昭旭给她留的,便拿过来给她。
後来她回到房间,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她在h市商场里试过的那件黑色裙子。
祁郡颤着声问:“那里面的戒指?”
裙子底下还压着一个白色的小盒子,看着精致漂亮,祁郡拿出来,轻轻打开,里面竟然装着一枚戒指。
闪烁细钻石镶嵌在戒圈上,设计低调却又不缺奢华,细看还能发现内圈上刻着JzxLoveqJ。
江昭旭爱祁郡。
看到戒指後的祁郡,一种五味杂陈的情绪疯狂涌上心头。
欣喜感动,难以置信,遗憾可惜。
江昭旭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求婚礼物。”
八年前啊,他们才十八岁啊,满腔热血,风华正茂的年纪。
大家都想着考大学,挣大钱,看世界,望未来。
可江昭旭却早就买好了婚戒,等着给她求婚。
他把她完完全全规划在未来里,甚至可以说她就是他的未来。
祁郡的眼泪流得更狠了,江昭旭也不拦着她,让她使劲哭,只是给她递纸巾擦眼泪,帮她顺背。
他知道祁郡憋太久,需要释放。
“你知道我在西北?”祁郡还是继续问,全然忘记你一问我一问的规则。
他点点头。
他一直知道,他知道她消失三年後被调任去西北。
知道她解救犯人时差点丢了命。
知道她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月才出来。
知道她在参与任务时後背被砍了一刀。
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
祁郡揪住沙发软垫,泪眼婆娑,“那我在西北住院的时候,你是不是来看我?”
“是。”
当时她在西北医院住了两个月,在重症病房的时候,在她模糊意识间,总有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病房,但她看不清摸不着,只好说服自已那身影只是一场梦。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江昭旭。
祁郡问:“那你为什麽不出现在我面前?为什麽偷偷看一眼就走?”
江昭旭默了好久才出声:“因为你自已说过的。十几岁的爱情就像泡沫一样,说破就破的。”
江昭旭的话像一阵惊雷,把祁郡脑袋震得发麻,心头被狠狠揪住,她摇着头,声音破碎:“对不起,江昭旭,对不起。”
“是你先放弃我的,我知道你出事後,我很担心,可以偷偷去看你,但是我绝不会让你知道,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廉价。”江昭旭说。
江昭旭回国後像疯了一样找祁郡,跟家里闹了又闹,後来他姑姑看不下去了,把祁郡说的话告诉他。
他现在还记得这句话从他姑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浑身都在发抖,整个人就像是被扔进冰窖里,本就摇摇欲坠的心一下子被摔得稀碎,冰冷痛苦遍布全身。
祁郡:“那为什麽现在又来找我?”
江昭旭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背,说:“因为我慢慢意识到这一切好像都是我的错,是我一个交代都没给你,还没出院就被家人送走,只留下你自已一个人。这一切是我的错。”
“因为我发现我爱你比我想得多,我知道你回来了,一看见你站在我面前,我就忍不住想抱你,想亲你,想要你,想把你刻进骨子里。”
江昭旭眼睛盯着她,声音哑涩:“我认输了,也不想再折磨我自已,所以我又来找你了。”
爱恨都好,只要在一起就好。
更何况,他从来都是爱着祁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