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看着两人,越看越觉得奇怪,问:“这个後生仔是谁啊?怎麽没见过?”
两人听到阿婆的话都顿了一下,江昭旭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祁郡,看她怎麽回答。
祁郡冲阿婆笑笑,眼都不眨地应:“我表弟,帅吧?”
江昭旭:“!?”
阿婆不是东街人,自然不知道祁郡家里看有几个亲戚,一看她这麽说,点点头嘴里念叨着:“这小夥长得确实精神帅气。”
又看了眼他手里的碗,喃喃道:“不过这小夥也吃得太少了吧,全是素的,这年轻人正长身体可不兴减肥这套。”
“没事,阿婆,我身体好得很,晚上吃太多难消化睡不着。”他朝祁郡看了一眼,咬牙切齿:“是吧,表姐?”
祁郡看他表情不太对,忙着点头:“是是是。”拉着江昭旭往小桌子方向走。
两人把装满牛杂的碗放在小矮桌上,江昭旭抽出纸巾把桌子擦了一遍,拉开椅子坐下。
祁郡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江昭旭,故意掐着嗓子问:“生气了啊?说真的,我比你大半年,叫姐不亏。”
“是吧,表弟?”
最後两个字调子特地拉长。
祁郡读书比较迟,过了今年六月份就要十九岁了。
江昭旭眼色一沉,伸手抓住她的後颈,不轻不重地捏着,冷着声道:“赶紧吃,别给我来劲。”
一听他这麽说,祁郡也收声,拿过筷子吃东西,阿婆家的牛杂很正宗,牛肚牛肺爽脆筋道,土豆萝卜炖得软烂入味,加上秘制辣椒酱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祁郡是个易汗体质,一大碗下来已经大汗淋漓。
江昭旭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汗,边擦边笑:“你是不是水做的?”
祁郡听他含糊不清的话,白了他一眼,桌子底下的脚往他腿上一踢,出声骂:“闭上你的嘴。”
江昭旭识相的没再逗她,只是低声笑了一下,拿起旁边的包:“回去了。”
吃完东西已经十一点了,巷子里几乎没什麽人,两人并肩走在橘黄路灯之下。
祁郡鈎住他的手,问:“杨主任今天找你干吗?”
江昭旭一愣,扣住她搭在他手臂上的手,觉着有点奇怪,平时祁郡才不会管这麽多,实话实说:“大学的事。”
祁郡轻轻啊了一声,“你会出国吗?”
“不出。”他声音迅速坚定。
祁郡微微点头,侧头看他,路灯和树影半明半暗映在他脸上,初到海城的那股子狠戾已经散去不少,但骨子里透出来的少爷傲气依旧耀眼。
祁郡:“出不出都没关系,你走哪条路都是前途无量。”
不是阿谀奉承,也不是调侃打趣,是认认真真的肯定。
他现在的成绩一次比一次进步,身上那股子颓废感一日比一日消散,他的每一步都是在走上坡路。
“走你的路呢?”江昭旭问。
祁郡心里顿了一下,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是在很认真地和她探讨未来。
这句话搞得她心里不是滋味,祁郡深吸了一口气,沉着声:“昭旭,别跟着我走。无论任何时候,你都要以自已为中心,没有人能成为你选择未来的标准。”
她知道江昭旭什麽意思,但是她不希望他以她为标准选择未来,希望他们两个都是独立自由的个体,而不是另一人永远捆绑在另一个人身上,这样的爱情毫无意义。
江昭旭听她这话心里一冷,面色稍愠,扣着她的手不禁紧了紧,冷着声问:“什麽意思?”
祁郡能听出他语气里藏着的怒气和不满,知道自已的话惹他不开心了,但依旧要把该说的话说清楚:“我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也是,不要因为我改变了你自已原本的想法。”
但祁郡不知道的是,江昭旭没遇见她之前根本都不知道什麽叫未来,是因为有她所以才想着以後要走的路。
江昭旭闷闷地哦了一声,默不作声牵着她往前走,低着眼眸,看不清眼里什麽情绪。
到家门前,祁郡没急着进去,江昭旭心里有气她清楚,朝他招招手,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姐给你来一嘴晚安吻。”
江昭旭撇开眼,没低头,等着祁郡踮脚。
祁郡知道他有他的傲娇,便也想着纵容他一回吧,微微垫脚搂住他的脖子,吻在他的唇上。
轻声道:“晚安,昭旭。”
江昭旭被她这一声昭旭整得身子一紧。
对面家的大门灯还是亮着的,正好照在他的脖子上,甚至能看清楚颈脖上跳动的血管,祁郡不小心瞥见脖子上一大片红,一点一点的,像是过敏一样。
她皱了皱眉,把他领子往下一扯略带着点着急问:“你脖子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