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旭听到祁郡说家里的事,心头一震,指尖控制不住用力,连烟都被掐灭,声音带着点颤地问:“我家里的事你都知道了?”
巷子里太暗了,视线模糊,敏感度也慢慢放松,祁郡顾着抽烟,没察觉出江昭旭的异样,实话实说:“差不多。”
差不多?
所以就是他家里的烂事她都知道了?
那她现在是什麽意思,说这些话是什麽意思?
是可怜他?
还是想嘲笑他?
一想到这样,一股火直窜脑门,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不堪忍受的怒火烧毁理智,快步过去把她推到墙角,身体贴着她,额头相抵,他的呼吸很急促,喘息声加重,在这样静谧的巷子里尤为明显。
她拧着眉,眼神冷戾凶恶,声音像是掺着冰块一样,又冷又狠:“祁郡你以为你是谁啊?救世主还是活菩萨,搁这普渡衆生呢?你凭什麽管我什麽样。”
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爸妈的事,他用尽所有力气去掩盖那些不堪肮脏,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特别是祁郡,那个一次又一次在她梦中出现女人。
祁郡被他突然的动作整懵了,一把推开他,朝他大骂:“江昭旭,你还真以为老娘想管你,想管你家里那些破事吗?”
江昭旭听着她这话火气更大,猛一把手里烟盒扔地上,“不想管你就滚蛋,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
祁郡看着他发疯的样子,突然就笑出声,觉得自已真他妈是吃错药了才会想着好好跟他讲道理。
笑声让江昭旭更加愤怒,更加确定祁郡就是在嘲笑他,在可怜他。
他几近癫狂,动作加重力度,扯过她的领子,“你笑什麽?老子问你笑什麽?”
祁郡也不收着,有什麽骂什麽:“我笑什麽?我笑你连烂泥都不如,人烂泥多和几下说不定还能上墙,你已经完全废了。”
不就是疯吗?不就是说狠话吗?
都是不服输的年纪,凭什麽你江昭旭就能跟疯子一样乱咬人?
江昭旭看着她一张一闭的唇,被气得不停颤抖,明明那麽漂亮性感的嘴唇,却吐出令他爆炸的话,脑子里突然闪过梦里缠着他说情话的场景。
他忍不了。
脑子一抽,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唇。
不带任何情绪,只是简单粗暴的嘴唇碰撞,好像在奋力宣泄着什麽。
疯了,真的疯了。
祁郡没想到江昭旭会亲她,尽力气挣扎,可依旧没有任何作用,江昭旭死死地抓住她,没给她任何机会。
到最後她也不再挣扎,整个人松下来,江昭旭意识到她的反常,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抓着她的手松了一下。
祁郡抓住机会把他往外一推,趁他没反应过来,扬起手掌,重重一巴掌落在脸上,“你混蛋。”
那一巴掌用尽了她全部力气。
如果那晚上她回头看一眼的话,能看见江昭旭脸上的巴掌印,还有那双猩红的眼睛。
自从祁郡扇了他一巴掌後,俩人就没了任何交流,回到一开始的样子,甚至还要更恶劣。
***
林风过来班里找江昭旭,拉开旁边的窗户,“祁郡,看见阿旭没?”
祁郡头都没擡,冷着声:“没有。”
看祁郡冷漠无情的样子,林风也猜到两人肯定闹矛盾了,有意开口缓和:“其实吧…阿旭就是脾气坏了点。”
还没等他说完,啪一声,祁郡直接伸手把窗户关上,顺手把窗帘拉上,把林风隔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