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梅简胥喝醉了酒,质问他为什麽纠缠他一千多年,为什麽……
月色清照,微风轻吹,白玉兰花树下,身着白袍青衫的柳谪玺低垂着的头,他身体僵直,眼睫和手指都止不住的颤抖,他嗓音沙哑,带着几近崩溃的意味,字间竟有泣音,轻而沉地唤了声:“阿胥……”
他想去抓梅简胥的衣袖。
梅简胥当即退开半步,让他抓了个空,随即砸了酒瓶:“别这麽叫我!”
“给我滚,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杀了你。”
柳谪玺闭上眼,释然一笑,他将腰上的匕首取下,递去:“那就请太子殿下,杀了我这叛逆之徒吧。”
恨吗?当前世的记忆通通涌入脑海,滔天的恨意蔓延在梅简胥心头,他又哭又笑,悲自心来,这一千年,整整一千年轮回十世都没能让他释怀,所以当柳谪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发了疯的拿过匕首就刺向他。
柳谪玺没有闪躲,哪怕一分一寸都没有。
而梅简胥却已经失控,他刺入,拔出,循化往复,血沫飞溅,他在柳谪玺胸膛上刺下那一刀刀,像是在发泄着他的怨,他的恨。
柳谪玺则平和的面对着,眼里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温柔而从容。
直到嘴里蔓延出鲜血,最後支撑不起跪在地上。
整整二十七刀,柳谪玺胸膛都是深浅不一的血洞,地上则全是未凉的血。
他面色苍凉的咳出一大口血来。
梅简胥崩溃了,他扔了手上的刀,看着他,突然大笑起来,眼眸间落下大颗滚烫的泪。
他猛地拽起柳谪玺的衣襟逼近他,眼神犹如恶鬼索命一般地道:“为什麽……还要纠丶缠丶我丶”
柳谪玺眼里满含歉意,他嘴里全是血,一字一顿含糊不清的说:“阿胥……对丶不丶起丶”
梅简胥跑了,回到寝阁後,躺在床上反反复复不能入眠,後又抓皱了枕头。
怎麽都抚不平,扶不平的褶皱,如同他的心境一般,哪怕已经过去一千多年,哪怕他知道柳谪玺已经为他做过无数事赎罪,可是,他仍然无法原谅,他由爱生恨,他不愿放过自己,也不愿原谅他。
这次,梅简胥一连多日没再见到柳谪玺。
直到这天,一位大臣在宴会上频频给他灌酒,他目前得拉拢朝廷命官,所以不方便推辞,喝醉了後便有些不省人事的被扶回了寝宫。
可回房不久後便感觉全身燥热难安,这时才迷迷糊糊的明白有人给他下药了。
他神志渐渐不清,模糊间看到一位女人向他靠近,询问他怎麽了。
那个女人就是那个灌他酒的大臣的女儿,好一出算计。
梅简胥推开了她,道:“我知道你想干什麽,但我对你没兴趣,再敢来勾引我,我就杀了你,给我滚!!!”
那女人忙劝说道:“可是太子殿下,这药猛烈至极,如果不及时解决是会死的,您还是让臣妾……”
梅简胥拿起书本便朝她砸去:“滚!!!”
那人被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