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淮阴后,船要多停一阵,你们三个可以下船看看,余海跟你们一起去。”
“诺!”余海和陶尧站在一旁的。
“你们不下船吗?”云旗问。
“我们还有点事要办。”甲板上人多,上官仪没有多作解释。
看到上官仪不愿多说,云旗不再深问。
“阿耶,淮阴有什么好玩的?”阿阮天真的问。
“可以去淮阴侯庙看看嘛。”
“淮阴侯是谁?”阿阮眨巴眨巴眼睛。
“淮阴是西汉开国功臣韩信的故乡,他打过很多很多的胜仗,也是汉高祖刘邦封的淮阴侯。”
上官仪将女儿交给云旗,“让阿娘给你讲讲韩信‘千金酬谢漂母之恩’的故事吧!”
“阿娘,我马上要听韩信的故事。”阿阮缠着阿娘。
“好好,我们去那边,边看风景边讲故事。”阿念拉起阿阮的手。
云旗知道上官仪有事要办,与女儿和阿念朝船尾走去,边走边讲:
“韩信还很小的时候,阿耶阿娘就死了。家里很穷,经常吃不饱。他只能在淮阴城下的淮水岸边钓鱼,想靠钓鱼换点吃食。”
“靠钓鱼换吃的,好可怜!”阿阮一脸同情的神色。
“那时候,河边有些人在漂洗衣物,有一位漂母见韩信饿坏了、很同情他,不顾自己生活也窘迫,连续几十天把自己带的饭菜分给韩信吃,每天如此,一直到漂洗全部结束。”
“那个漂母真好!”阿阮感动了。
云旗继续讲,“韩信很感动,临别时,向漂母许诺,日后发达定会重重回报。漂母表示,只是可怜他‘大丈夫不能自食其力’,并不图他的任何回报。她的这番话不仅拒绝了感恩,更深深激励了韩信……”
“这小女孩真可爱!”陈宏望着阿阮的背影夸道,“我的孙女也同她差不多大。”
“小孩子,成天就只知道玩,调皮捣蛋的。”上官仪笑笑,一脸的宠溺。
“阿耶,那艘商船来了后,我们要怎么办?”
“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上船与他们周旋一番,再摸摸底细。”说到这里,上官仪又道:“那个叫钟叔的很敏感,估计是一个狡猾的人。说不定他们已经没有在船上了。”
“那怎么办,如果他们跑了,我们去哪儿找呢?”庭璋有些急了。
“急什么?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怀疑。我们认识他们三个,也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扬州,即使他们不去扬州,也可能在周边。”
上官仪望向已经平缓的河水,“马上靠岸了,静候那艘商船的到来!”
说话间,官船顺着江流缓缓减速。船头的水手探出长竿,试探着河床的水深,一边高声喊着号子。
“接往——”
早有役夫将粗大的缆绳甩过来,水手接过绳子套住岸边的石桩。
“咣当”一声。
船身靠拢了,发出沉闷的响声,带起浑浊的水花,随即被稳稳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