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到了渭南,从官道上缓缓而过。这里是长安与洛阳之间最要紧的一条路,称为“潼关道”。
渭南县城建于隋大业九年,周回三里余。渭水自临潼交口入境,东流百余里,沿河两岸桃柳成荫。
“吁——”马车停在一个客栈面前。
“花娘,下车吧,今晚就宿这里。”小豆子跳下车。
花娘下了车,抬头看看面前的客栈大门,门上的木匾上写着“渭水客栈”。
客栈两楼一底,上面两层是客房,下面是供应吃食的。
店小二匆匆跑出来,“客官,住店吗?”
“两个单人房。”小豆子道:“马车放在稳妥的地方,上面有花盆,不能弄坏了。”
“客官放心,马车放在后院,很少有人去那里,不会弄坏花盆的。”店小二很热情,拍着胸脯保证。
花娘点点头,看着小豆子随店小二把马车从旁门驶进后院,才放心的走进客栈大门,坐在边上的一张桌旁。
花娘的肚子早就饿了。小豆子安顿好马车,走过来坐在桌对面。
店小二走到桌旁,“二位想吃点什么?”
小豆子看向花娘,花娘笑一笑,“你点吧,随便吃点。”
“小二,来两碗水饺。”
“好嘞!”
“蹬蹬……”
有几个人下楼来了,径直坐在花娘对面的一张桌子旁。
“老大,想吃点什么?”
“问问有狮子头吗?离开扬州后,好多年没吃过狮子头了。”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回答。
花娘抬头看去,对面桌上坐着几个人,正中那个穿黑衣的男子,五大三粗的,头发已经花白。
“狮子头?”花娘的心动了一下,似乎有某种记忆映入脑海。
“小豆子?你吃过狮子头吗?”
“看到别人吃过的,自己没吃过。”小豆子在酒楼当过差,见过那些眼花缭乱的吃食。
花娘的问声传到了黑衣大汉的耳中,他不经意的望向对面蒙着面巾的女子,心中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只微微怔了一下,他抬起手招了招。
“客官,你们的菜很快就来。”店小二笑眯眯的。
“小二,你给那一桌也上一道狮子头,账算在我们这一桌。”黑衣大汉吩咐。
“好嘞!”
“老大,你认识那位娘子?”坐在旁边的年轻人好奇的问。
“不认识。”黑衣大汉皱皱眉头,低声道:“小山子,说过几次了?我现在的名字是钟丘山,叫我钟叔,不要叫什么老大老大的。”他又看向坐在另一边的中年人:“谢平比你长十几岁,记性比你好。”
叫谢平的中年男子老成地笑了笑。
小山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钟叔,我就不明白,你又不认识那个娘子,为什么要给她送狮子头,难不成对她有兴趣?”
“什么兴趣不兴趣的?你那脑袋都在想些什么?”钟叔用筷子敲了一下小山子的头。“刚才听她提起狮子头,看她那副朴素的打扮,估计吃不起狮子头吧,送她一份,免得别人嘴馋。”
小山子半信半疑的。
钟丘山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给对面桌上的娘子送一份狮子头?自己并非乐善好施之人。
“狮子头来了!”店小二一只手端一个深盘,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狮子头。
一盘放在钟丘山的桌上,一盘放在花娘的桌上。
“小二,我们点的两份饺子,没点狮子头。”小豆子喊住店小二。
“是啊,这份菜不是我们的。”花娘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