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河的岸上,喧嚣声此起彼伏,有的顾客弯腰仔细挑着木盆里的鱼,鱼儿在拼命挣扎、水珠四下乱溅;有的顾客则在鱼池边跟鱼民或鱼贩子大声讲价。
买了鱼的满足的走了,卖了鱼的喜滋滋的数着钱。
“上官少监,时候不早了,我已经派人在伊河酒楼订了午膳,请你和家人赏光。”段刺史邀请道。
“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刺史的盛请。”上官仪拱手相谢。
“虎伢子,去请步叔和夫人过来。”上官仪吩咐道。
“好的!”虎伢子匆匆离去。
“报——”一个官差慌慌张张的跑到段刺史面前。
“什么事?”段刺史皱着眉头问。
“禀告刺史,不好啦,刚才押走的人犯跑了两个。”
“跑了两个?陈大明是怎么搞的?”段刺史沉下脸,又问:“去追了吗?”
“捕头已经派人去追了。”
“马上告诉陈大明,全力追捕,务必捉拿归案。”
“是!”官差匆匆走了。
段刺官摇头:“让少监见笑了,本官的码头渔霸闹事,抓到的人犯居然又跑了两个。”
上官仪道,“那两个是什么人?应该查清楚身份。他们为什么要跑?逃走了抓回来是要重处的。”
“我们去酒楼用午膳。马上派人审问胡疤子,他是头目,应该知道逃跑人的底细。”
在去酒楼的路上,步沧浪低声对上官仪道:“韶游,在河边与胡疤子的家丁交手时,那两个武功好的,就是个子瘦高瘦高的和脸上一团横肉的两个人,我有些眼熟。”
“眼熟?可想起在哪里见过。”
“我一直在想,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应该不是在长安见过。”步沧浪皱皱眉头,又拍了拍脑袋,“老了,记性不行。”
“这些年步叔大部分时间在长安,去过辰州,也回过扬州,还去过周边一些地方。”上官仪提醒步叔走过的一些地方。
“辰州?辰州没见过那两个。扬州——扬州!”步沧浪睁大双眼,一拍脑袋:“难不成是年轻的时候见过,在……在江都宫?”
“江都宫?”上官仪眉毛就竖起来了,“步叔至今还有模糊印象的人,一定打过交道,仔细回忆一下。如果是当年的叛贼,此行我们又有收获了。”
步沧浪重重的点点头。
“酒楼到了。”段刺史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伊河酒楼”几个字就在面前。
酒楼依水而建,楼高三层。门前悬挂着迎风招展的酒旗与酒帘,在河畔柳条与盈盈流水的映衬下,平添了一些诗情画意。
“阿耶……”一个软糯的小手抓住了上官仪。
“阮儿。”上官仪抱起女儿。
虎伢子去客栈把阿阮和阿念接了来。
“你们在河边打架的,也没我的份。”阿念撅起嘴。
“下次打架前,一定先通知你。”云旗笑嘻嘻拍拍阿念。
“贵客驾到,蓬璧生辉!”笑容可掬的掌柜在门口迎接段刺史一行人,随即把客人带到一间装修考究,环境优雅,私密性强的包厢。
“这是牡丹燕菜,咱洛州水席的头牌名菜。”店小二端上几盘凉菜后,开始上主菜。
“像朵牡丹花!”云旗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