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的话,密探的情报,田丰、贾诩都清楚,塔克图未伤根本,反而愈难缠。
连败数阵,他不再骄急求战,反而会彻底收敛锋芒,闭关固防、增筑垛口、深挖壕沟、密布弩石滚木。
铁门关全线防线将一日比一日坚固,会俨然化作一道铜墙铁壁,横亘在尉犁以西,死死堵住雁门军正面进军之路。
贵霜国虽不会举国大举增援,却仍能稳步补兵填防。
四十万入侵西域的贵霜大军,数战折损虽十万有余,看似颓弱,塔克图仍握有近三十万精锐主力,外加十几万西域附庸联军。
若雁门军执意正面仰攻坚关,便是以疲师碰天险、以血肉啃坚城,纵使最终能破,也必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彻底丧失后续平定西域的余力。
屋内,烛火长明。
高顺也星夜奉命赶来。
赵剑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大病初愈的身子尚需静养,眼底却尽是俯瞰全局的深邃。
田丰、贾诩、高顺肃立帐下,四人齐聚,共议西域破局死棋。
高顺说道“主公,塔克图最精明处,不在于守关,而在于以六七万本部精锐分镇四地、强压诸国。
焉耆驻重兵盯前线,龟兹屯重兵稳中路,疏勒布重兵守西口,轮台设重兵保粮道。
这六七万兵马,不是用来挡我军,是用来镇国压叛、锁死西域人心。
也正因如此,其有致命死穴
正面防线固若金汤,后方腹地空虚分散;机动兵力尽数锁死各镇守要点,无法集中驰援;粮草依赖诸国供给,命脉全系西域附庸。
我军若正面死磕铁门关防线,正中其下怀,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真正破局之道,不在破关,而在拆局。”
高顺话音落下,赵剑、田丰、贾诩三人尽皆颔,目光凝重。
田丰率先开口,老成持重,直击要害
“高将军所言极是!
塔克图如今畏败死守,不求胜、只求稳,意图扎根死守,久耗我军。
正面对峙,攻坚难,徒耗时日、空损将士,绝非上策。”
贾诩眸光幽深,轻声补充
“兵者,避实击虚。
敌二十万聚于铁门关防线,后方镇守兵分散、呼应不易。
我军当明面对峙、暗蓄雷霆。
山前大营依旧旗帜高悬、适当时列阵佯攻,制造欲攻关假象,死死拖住塔克图防线兵马,使其不敢分兵回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