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骑阵崩盘的一刻,霍拉山巅的塔克图彻底抛开所有持重。
他征战半生,从未在同等对阵中,被汉家一步一骑拆得体系尽碎、阵法崩亡。
眼看三千重骑自乱阵脚、人马践踏、死伤累累,连环锁阵彻底碎成漫天残片,他双目赤红,咬牙爆喝
“全军步卒压上!填阵死战围杀,不许后退一步!”
令旗狂挥,号角长鸣,亚森江立即收拢中路兵马,巴克图、莫尔根调转左右两路兵卒,近四万贵霜步卒结成密集人海死阵,如山崩海啸般碾压而来。
重骑崩了,便以人肉补阵;阵型破了,便以血肉填缝。
塔克图要用最野蛮、最惨烈的人海对冲,硬生生绞杀黄忠、赵云所率兵马,把战局从败的边缘强行拽回。
战场瞬间成了人间炼狱。
黄忠三千步卒依旧稳立叠盾长枪阵,如一尊岿然不动的铁血磐石,死死钉在旷野正中。
四万贵霜步卒疯扑而至,密密麻麻的人影遮蔽大地,前队顶着盾墙撞死、后队踩着尸身续进,完全不计伤亡。
“撞碎汉阵!屠尽汉军!”
异域蛮卒的嘶吼震得人耳膜炸裂,无数弯刀、长矛劈刺捅扎,疯狂砸在雁门军盾墙之上。
铛!铛!铛!
金铁交鸣连成一片惊雷巨响,火星漫天溅射。
贵霜士卒层层叠叠扑杀上来,前排尸体瞬间堆起半人高,后续士兵直接踏着尸山扑咬肉搏。
黄忠立在阵心,长刀起落如风,每一刀都劈崩敌兵甲胄、斩断兵刃。
白老将浑身染血,赤金重甲浸透暗红血渍,声如雷霆喝令“枪林不倒!盾壁不塌!死守大阵!”
中排长枪兵挺枪齐刺,千支枪锋如暴雨倾泻,每一次前捅都贯穿数名敌兵躯体;前排盾卒肩抵着肩、骨顶着骨,虎口崩裂、双臂溢血,任凭敌军人海狂冲,阵型始终严丝合缝、纹丝不动。
另一侧,赵云五千轻骑早已杀红双目。
重骑大阵破碎后,散落的重甲骑士困在人海之中,进退无路。
雁门军轻骑穿梭血阵,不与海量步兵硬刚,专绕侧翼、斩溃兵、杀落单重骑。
银枪扫马腿、挑甲缝、破残阵,将残存的贵霜重骑逐一清剿。
可贵霜步兵实在太多、太悍、太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人海持续碾压,硬生生把雁门步骑死死困在核心狭小战场。
黄忠步阵虽稳,却被无穷人海耗得体力透支、枪杆断折无数、盾面裂痕遍布;
赵云轻骑虽锐,却被遍地敌兵缠住缠斗,无法再大范围机动穿插,只能贴身血战、逐死拼杀。
战局瞬间陷入极致惨烈的对等消耗。
雁门军悍勇无双、阵术通天,奈何兵力悬殊、四面被围;
贵霜军尸山血海、前仆后继,以命换命、硬生生扳平颓势,逐渐占据上风。
血水顺着旷野沟壑潺潺流淌,积尸层层叠叠铺满战场,残甲断矛遍地狼藉。
两军将士人人带伤、个个浴血,嘶吼声、惨叫声、兵刃破碎声、骨骼断裂声交织震天,天地变色、烟尘蔽日。
霍拉山的塔克图望着重新胶着的战局,狰狞冷笑“我有人海碾压!看你黄忠、赵云,能耗到几时!”
血战至此,雁门军已然力竭,堪堪濒临极限,再无余力突破重围。
营寨里的副将卫恒看的心急如焚!
经历了贵霜军猛烈攻击,守营兵马已折损三千多,黄忠又带走了三千精锐出战,留在营寨里的虽然还有八千多兵马,但营寨不能丢!
黄忠出战时给卫恒下了命令不论外面战局如何,守营军卒不可出战,营寨是最后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