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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谢光随心中一颤，立马奔过去。
“学校那边不是早就派人驻守了吗？”
一个值班兵正在接应章宇白和他身后湿漉漉的几个孩子。
听得谢光随的问询，连忙回应：“谢团长，学校里面已经没人了，政委带人在西南河道抗洪……”
谢光随扫视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程芙云呢？”
此刻章宇白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安抚好孩子情绪，颤声应道：“她去了西南河道送孩子回家……”
谢光随心下一沉，连伞都来不及撑，匆匆赶去。
山涧河道，往日的溪水叮咚变成了浑浊汹涌的洪水。
见几个孩子湿哒哒的站在石头边哭，一旁两个婶子正拿干净的衣裳给他们取暖。
“程老师呢？”谢光随问道。
“程……程老师……被水冲走了……”为首的小女孩娃哇哇大哭。
谢光随的心脏几乎破膛而出，他大步朝下游奔去。
一群人正拿着沙袋做河堤加固防汛，政委和一众士兵肃穆地围在一个军绿担架前。
雨水不知何时暂息了一瞬，政委将手中的五星红旗缓缓展开。
红旗在风中舞动，繁杂的人群里，只剩下了谢光随的脚步声。
政委将红旗盖在担架上，谢光随怔怔看着，脑子里的理智在瞬间支离破碎。
他看见了——
说不好是天气还是自己的情绪作祟，谢光随只觉心里无端憋闷。
他抿了抿唇，一直没有说话。
政委看着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又转而看向其他人。
“去两个人安置好程同志，其他人跟我去检查其他地方排水分洪情况。”
安排好这些，他才对谢光随说：“程同志的离开是我们都不希望的，你先回去好好整理情绪。”
“只不过程同志葬礼得等到抗洪过去才能举行，希望你能够理解。”
听到政委的话，谢光随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休息，我跟您一起去帮忙。”
政委看他态度坚定也没有再劝。
一行人往前走着，谢铭在转角处时不由自主地侧头看了一眼之前放置程芙云尸体的地方。
心脏似乎无端的空了一处。
他收回目光，又继续往前走着，似乎一切一如往常。
只有垂在身下紧握的双手才隐隐预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天色越来越暗，天上的雨毫无休止的落了下来，救援工作开展得极为艰难。
谢光随和一众军人穿行在齐腰深的水面中营救群众，填装砂石加固堤坝，从黑夜一直干到天明。
雨小了些，可太阳依旧没有出来。
排水分洪的情况还不错，大家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现在控制得不错，水位有所下降，其他地方也调了人过来帮忙，大家先回去休息。”6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休息好了我们再继续。”
政委说着，增援的队伍也已经到了。
昨夜忙了一晚的军人们到了现在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政委说完看着还一直在扛防洪袋的谢光随有些无奈。
谢光随就像是一个机械，冷着脸不停做着重复的动作。
政委走了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为人民服务是好事，但是现在你也该休息了。”
“我不累。”谢光随的哑声回答。
“不管你累不累，先回去休息，这是命令！”见他这样，政委的声音也强硬了几分。
谢光随将防洪袋垒了上去才看向政委：“是。”
走之前，政委将一个小包放到了他的手里：“这是她的东西，你带回去吧。”
从堤坝走到家属院的过程中，谢光随一直紧捏着手里的东西，但脸上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
脑子里空茫茫的，好像也想不到什么，只是麻木的往家里走去。
刚到门口，谢光随迎面遇上了吴桂芳。
“谢团长回来了，这几天下雨真是辛苦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