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诚缓缓给董琪儿倒了一杯玫瑰酒,而后似笑非笑的审视着她,接着说道:
“我爹,还有二叔、三叔他们,此刻还在房家哭天抢地,心中早已对你恨之入骨。
在他们眼里,你就是谋夺家产的祸水罪人。
如今整座南疆三镇,皆是我房家势力盘根错节之地,地头乡里、官府军中,处处都是房家旧部人脉。
你一个无根无凭的外乡女子,落到这般境地,已然等同于身陷囹圄。
在这三镇地界之内,你无处可逃,无人可依,根本逃不出房家的手掌心!
你以为他们只是不甘心家产旁落,只会口头争执?你太天真了!
为了偌大的房家基业,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为了夺回属于房家的一切,他们有的是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你!
随便找个由头,便能让你悄无声息的死去,而且事后还无人追查,只落得一个‘意外殒命’的结局。
真到了那时,没人会为你伸冤,更没人会为你出头,谁也保不住你!”
董琪儿闻言浑身一颤,心底的惶恐瞬间被无限放大……
她知道房家四姐弟恨她,却从未想过,对方竟会狠辣至此,不惜取她性命……
看着女子眼底滋生的恐惧,房诚眸底没有半分怜悯,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仅如此,他还顺势抛出自己的筹码,语气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
“眼下这整座南疆三镇,唯一有实力能保全你性命的人,只有我!
我是房家嫡长孙,是房家一脉最正统的后人。我爹他们纵然急红了眼,想要对你痛下杀手,也必须顾及我的颜面,顾及我这个长孙的身份。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受我庇护,他们便不敢明目张胆动你分毫,更不敢暗中肆意加害。”
话说至此,房诚微微挑眉,语气添了几分淡漠的功利,直白坦荡,毫无遮掩。
“不过呢,你也清楚我的性子,我房诚又不是什么打抱不平的大善人,没有好处的麻烦,我向来懒得沾染半分,更不会明着与我父辈对着干,白白保你周全。”
董琪儿闻言心头一紧,裤头也跟着一紧,而后抬头看向眼前深浅难测的年轻公子,下意识的捂着自己颤颤巍巍的胸脯,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你……你想要什么好处?”
见她终于彻底慌乱,房诚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眼底掠过一丝不屑,随后直接击碎了她多余的揣测……
“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心思,别用看登徒子的眼神盯着我,我这人虽说好色,但也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你曾是我爷爷的枕边之人,我对你没有半分龌龊的念想。”
房诚态度疏离,随即直奔主题,道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这个人做事很简单,想法也很实在。我不需要什么虚无缥缈的虚名,更不屑于无关紧要的人情,我只要实利!
从今往后,房家所有产业,我与你对半平分,你我各取五成,互不亏欠!”
一番话清晰落地,好似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是全然的通知与决断。
而董琪儿本就生性淡泊,从未将金银产业放在心上。当初听到房都统立下这般遗嘱时,她满心惶恐不安,从未有过半分窃喜贪念,只觉这份泼天富贵是烫手毒药,是无妄灾祸。
只是钱财名利可以淡泊,人之本性,终究惜命……
房诚方才的一番话,彻底戳破了她先前所有的侥幸,也让她清晰看清了自己绝境一般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