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循着血迹来到後厨,透过高耸怪诞的血红大门,里面竟别有洞天。
昏黄灯光明灭不定,墙壁四周爬满污渍与青苔。中央一座巨大的锅炉,森蓝火焰于其中诡谲地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炉口咕嘟咕嘟冒着泡,空气中散发着一种独属于脂肪的醇香,荣玄玉忍不住屏住呼吸。
竈膛前,院长心情哼着婉转的民谣,手持一柄巨大的勺子,在锅炉里顺时针搅动着。
相较于上次,她好像又膨胀了很多,像是吸足了血肉,浑身洋溢着诡异的餍足。
荣玄玉亲眼看到女人打开冰窖,从中拎出一具小男孩的蜷缩的尸骨,径直抛进炉中。
滋啦一声,卫晋倏地眯起眼睛,回头无声的对了个口型:
——花花。
荣玄玉心头一堵。目前所有的线索杂乱无章,难以串联在一起,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擡起头陡然撞进卫晋惊愕的瞳仁里,透过黑亮的底色,巨大的身影静静地矗立于拐角处。
从始至终用那种沉默的,死寂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怎麽……可能?
院长不是在後厨吗?
荣玄玉嚯的握住卫晋的袖子,猛的转过身,下意识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他身前。
拐角处,身形高大的女人微微动了下,擡眼对上荣玄玉警惕的视线。
同样狰狞可怕的身体,却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静谧与神性。
荣玄玉眉宇一松,竟没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恶意,她犹豫地向前一步,女人竟也垂着硕大的脑袋後退一步。
卫晋眼睛一亮:“她在给我们带路,跟上去!”
走出破败不堪的宫殿,绕过危险重重的荆棘,直达瘴气横生的墓地。
到了这里,高大的女人便停了下来,荣玄玉试探性拨开灌木,意外发现戚乐水,李倩,支逸春,薛鹿聆,以及文学民已经提前到达这里。
他们正围着墓地寻找线索,冷不丁看见灌木後的怪物,文学民的面庞瞬间失去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得词不成句:“那……那里!”
戚乐水相比较之前狼狈很多,她条件反射地抽出卡牌,摆出防御姿态。
荣玄玉见此,连忙走出来。
“先别动手!”语毕,她回头看向女人:“这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对吗?”
黑幢幢的阴影点点头,宛如一座沉默守候的山。
衆人见状面露惊色,卫晋先一步表明立场:“我们在餐厅底下发现了一本小孩的笔记,并推测幼稚园里的小孩均已被残害,那麽院长便是凶手。”
戚乐水首先反应过来:“我们发现这所宅子里有两间院长办公室,其中一间贴满了小孩们的合照,另一间则只记录了一个小孩的日常,以及一张死亡通知书。”
“因此我们推断,死亡通知书上的小孩和院长关系匪浅,所以她才会选择复仇。”
这也说不通啊,花花的笔记上,从单薄的文字里,完全可以看出这是一群无辜的小孩。
荣玄玉努力回忆笔记上的文字。
「院长妈妈点燃壁炉,好暖,好开心……妈妈生病了……苗苗走了……」
“!!”转瞬即逝之际,她猛的擡头盯着灌木後沉默温柔的身影,脑中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是了,在日记早死的温柔笔触里,可以察觉到‘院长’是一个温柔讨人喜欢的角色,怎麽会忍心杀害疼爱的孩子呢?
除非,‘院长’有两个人!
荣玄玉忍不住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
语毕,她直直地走到墓碑前,拿起薛鹿聆他们铲子开始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