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玄玉至今还不能细想那夜的窘状,打着哈哈扭过头,却露出一片绯红的侧颈。
孟新霁此刻无比确信荣玄玉的归属,与荣玄玉成亲的是他,圆房的是他,诞下女儿的还是他,试问还有谁能越过他去?
于是,他也从不吝表达自己的爱意。
青年自发地依偎在荣玄玉怀中,指尖勾住她胸前的衣襟,缓慢地画着圈。
荣玄玉好似预料到什麽,绝望地闭上眼:这家夥,又要做什麽。
果不其然,下一秒,下颌处蹭上湿热的吐息。
青年爬进荣玄玉怀中,双手勾住她的後颈,若即若离地啄吻着她的下颌:
“妻主这麽厉害,肯定还会怀孕的,不知道能为妻主生几个孩子呢。”
荣玄玉眨眨眼,她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古代又没有套,到最後不会孩子多得认不清脸吧?
越想越可怕,孟新霁还在那一本正经地掰手指头:
“李叔父家里有五个男孩,一个女孩,李婶嫌女儿太少挑不起大梁,所以夫妻俩正积极备孕,期待着下次能一举得女。”
又是五个,又是六个的,听得荣玄玉头大,她连忙握住孟新霁的手表决心:
“郎君放心,我定不会像李云来那般,逼你生那麽多孩子,一个就够,一个就够……”
闻言,青年眼中写满了动容,趴在荣玄玉的颈窝里蹭她的下颚。
荣玄玉刚松一口气,就听青年话锋一转:“因为是妻主,所以我愿意的。”
他欲说还休地拉住她的衣袖:“妻主,我们也要六个孩子吧,叔父们说我现在是最好的年纪,五六个没问题的。”
问题可太大了。
荣玄玉从未如此正视过,两个世界价值观的碰撞。
但面对孟新霁满怀希冀的目光,荣玄玉还是没忍住留了口子,她含糊其辞道:
“嗯……怀了就生……”
自那天以後,荣玄玉便义正辞严地拒绝了孟新霁的挽留,麻利地卷了铺盖逃回书斋。
毕竟她是真的害怕,搞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崽子来。
孩怕。
原本只是权宜之计,却没曾想进城没多久,莱阳府门便被关了起来,禁止通行。
官兵大队大队地向城外聚集,从空气中都能嗅到不同寻常的硝烟。
一时之间,府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书斋里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有人说反贼打到京城去了,还有人说南靖生擒了武圣,两国开战在即,不久军队就要来征兵了。
荣玄玉坐在包子摊前,听两个外地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幽都发了大水,又说佞臣孟氏受了冤屈,当年的遗腹子敲了登闻鼓,一头撞死在宫门前。
听着听着,荣玄玉食不知味地放下筷子,庆幸自己考上了秀才,孟新霁不用托着肚子去服徭役。
念着家里,她也看不进去书,本以为今年的秋闱不能顺利举行,可不知上面那位怎麽想的,乡试如期举行。
荣玄玉只好随着上一轮贡生,一同前往太原。
临行前,她望了望家的方向,想着小崽子现在已经有五个月大了,大抵都会翻身,伸懒腰,踢孟新霁的肚子了。
思及这里,她神情一暗,颇觉对不住孟新霁,新婚在家的时间寥寥无几。
荣玄玉折了枝莱阳的柳树,扯了缰绳缓慢前行,心道考完乡试,无论如何也要回家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