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一衆甲字班的考生面面相觑。
荣玄玉一脸无谓,甚至还有心情安慰夫子:
“老师,喝点酒不碍事的,我一定给你考个秀才回来。”
甲字班的考生们纷纷嬉笑出声,荣玄玉也不觉得丢人,拎着个简陋版的提篮,袖手站在一旁。
时间不早了,关涵月纵有一千句不是,也不得耽搁了其他学生。因此,她没有过多责问,直接带着一队学生,坐上了书院专门提供的马车。
马车停在贡院外,又是一片人山人海的景象,考场口排成一条绵延不绝的长龙。
下了车,几人马不停蹄地排上队,龟速入场。
从日光熹微排到天光大亮,终于轮到靠前的位置。
小吏接过荣玄玉的提篮,一丝不茍地揭开软布,忍不住嘴角一抽。
篮底空荡荡的,一根炸毛笔杆孤零零地插在缝隙里,几乎下一秒就要漏出篮底。
这也没什麽好检查的,他默默盖上软布,将提篮放在案桌上。
那边,关涵月递上识认官印结,也就是担保书。
守门人接过来,仔细识别上面的印章是否真实,待所有步骤都检查完毕後,她沉声念出考生的面貌特征,一边说,一边擡头辨认。
“荣玄玉,青藤书斋丁字班考生,眉清目朗,丰神秀逸,体态颀长,芝兰玉树不为过也。”
担保书读完,守门人也忍不住在心里赞一句:
“好一个钟灵毓秀的青衿女娘!”
荣玄玉好整以暇地看向夫子,挑了挑眉。
这担保文书,想不到在夫子眼中,她竟是一个光风霁月的人吗?
守门人将荣玄玉的姓名记录在册,挥手示意她进内室。
荣玄玉本以为下个环节就是入场了,没想到一入内室,两名兵役便围上来为她宽衣解带。
一边脱,一边细致地抚摸每一寸衣料,防止有考生将小抄带进考场。
荣玄玉别扭了一瞬间,便放松下来。都是女人,倒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府役半跪于她身前,握住垮裤顶端往下一拽,静默片刻,又原封不动地提了上去。
“……”
荣玄玉被她意味深长的表情看得发毛,刚欲问‘有什麽问题’,府役便一本正经地示意她可以入场了。
灼热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脊背,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缓缓消退。
两名府役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其中一位脸上逐渐铺开愕然之色,她比了个手势。
拇指和中指相对,然而相距甚远,圈不出一个完整的圆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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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院设有考棚,考棚有堂,上设公座,堂外甬道东西两侧设考案,以《千字文》横列编号,悬灯于上。
荣玄玉被引到一处颇为简陋的位置,四面透风,好在天气乍暖,不怎麽难熬。
本朝科举和荣玄玉认知中的不大相同。
童试分三场:县试,府试,院试。本该分三回考完的内容,却被合而为一,压缩成一场考试。
试题量巨大,几乎囊括墨义,策问,诗赋,算学各个方面,知识储备要求几近严苛。
考生们入场完毕,只听一声锣响,主考官和县主从内室走出,理了理袖子,高坐公堂之上。
不多时,考卷流水般发了下来。
荣玄玉拿在手中翻看片刻,忍不住心头一乐。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选词填空和数学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