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特行封赏,以昭勋劳。丁白风,严雁,敖晴三位将军忠勇可嘉,封镇国将军,赏金银千两丶绸缎百匹丶宅邸一座,以酬其功。庞惜文,胥锦欣智勇双全,晋爵定远侯,赐珍玩若干丶良马百匹,所部军兵亦予嘉奖,望其益彰武勇。”
“诸将当续秉忠心,宣力疆场,拱卫社稷,永享尊荣。钦哉!”
刚开始五个副将还引以为荣的上前谢旨,可越听到後面,眉头便止不住地拧起来。
因为直到最後,都没有听见有关荣玄玉的一言半语。
“不,陛下……”
心浮气躁的丁白风差点当朝反驳,被庞惜文手疾眼快地捂住嘴巴:“你不要命啦!”
朝野一片哗然,荣玄玉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绝非那麽简单。
果不其然,大学士踏出行列,持笏建言:“陛下,老臣认为山海关大捷,荣少卿功不可没,此等封赏,不该……”
话未说完,便被天子擡手打断,大学士心头咯噔一下,擡头却撞上长孙昆仑好整以暇的神情。
下一秒,长孙昆仑负手立于金銮御座之上。
“朕岂会忘却荣爱卿之功?日前偶然察知玄玉乃朕之血脉,朕心愧疚,决意弥补。”
“今封荣爱卿为太女,待良辰即行登基大典,以承大统,望爱卿勤勉治国,勿负朕意与苍生之望。”
轰隆!仿若惊雷掠空,刹那间朝野震动,訇然沸扬。
诸公瞠目结舌,五位副将僵立原地,手里的奶娃娃都变得烫手起来。
荣玄玉表情木然,下朝後,身边空出十米真空地带,副将们互相推搡,将丁白风挤了出来。
丁白风小郎君般拘谨一笑:“小荣将军,你在我们的心里,一直是那个小荣将军。”
荣玄玉有被安慰到,握拳锤了锤她的肩,一如往常。
方才那一幕,相当于将荣玄玉的身份昭告天下,想反悔都没处找理去。
“……”
荣玄玉抱着小崽子欲哭无泪,只想着赶快回郡主府去,回到那温柔乡里去。
她将熟睡的小崽子裹紧怀里,抄了近道,打马而归,谁也没惊动,将马匹栓到马厩里,兀自摸进卧房。
卧房仍是一片浓稠的夜色,荣玄玉心下狐疑:郎君不在卧房里吗?
如此想着,她轻手轻脚地走进里间,惊诧地发现,外间没点灯,但是里间的帐幔里洒落点点昏黄的光晕。
郎君在做什麽?
荣玄玉将藏锋放进摇床里,掖好被子,悄悄挑开帐幔,原想逗逗郎君,揶揄几句见不得人。
未曾想厚重的帐幔下,掩藏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景色。
烛火轻摇,孟新霁若有所感地擡起头,见帐幔开口处倏地立了个黑影,心跳骤缩,哪怕後知後觉地看清了荣玄玉的面孔,依旧面红耳赤,惶然缩进锦被里。
荣玄玉被蛇咬了般收回手,帐幔自然垂落。
良久,青年害臊地叫了声:“妻主。”
“嗯”,荣玄玉以拳抵唇,不自在地咳了声,迟疑道:“……你那里伤了吗?”
孟新霁忍不住动了动未着片缕的双腿,羞赧道:
“我没事的妻主……”
“不过是昨夜摩戛太久,破了层皮……妻主若是有意,也不耽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