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并不在乎这些,也见不得荣玄玉那麽辛苦,但他怕墨守成规的爷爷对荣玄玉甩脸色。
一老一少分做长桌两侧,抱肩相对,一双碧绿眼睛锐利如鹰隼,另一双墨眸则看似姿态懒散,实则蓄势待发。
两双眼睛互不避让,在半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蒋不离心脏好像被攥了一下,他眼中闪过一抹焦急,连忙站起身企图调解。
漂亮话还没吐出来,就被蒋经义虎目一瞪:“坐下!”
蒋不离倏地噤声,但抿抿唇,仍然寸步不让地站在荣玄玉身侧。
蒋经义大怒,想起那个养废的恋爱脑儿子,更是怒上加怒,张口就刻薄地骂“贱骨头”。
眼见着这件事就要上升为家庭矛盾了,荣玄玉拉着蒋不离坐下,揉揉他的脑袋,安慰地亲了一口。
就这麽几下子的功夫,对面的蒋经义已经颤着手指,怒不可遏地喷了一连串:
“你们两个厚颜无耻寡廉鲜耻恬不知耻不以为耻!”
“……奥。”荣玄玉满脸的无所谓。
蒋经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苦难言:“……”
荣玄玉可算是看透了,东洲蒋家不是锯嘴葫芦,就是中看不中用的假把事。
蒋不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蒋经义意味不明地撇了他一眼,清了清嗓,正色道:
“你们的婚事,必须由双方父母共同商定。”
这话一出,蒋不离顿时敛下笑容,他用馀光怯怯地观察着荣玄玉的一言一行。
毕竟,他记性还没那麽差。
——对于荣玄玉的婚约一事,他虽然选择信任,但至今仍有些耿耿于怀。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喜欢的人,从很多年前,就已经被人觊觎且划分在自己的领地里。
霎时,青年什麽动作也没有了,乖乖地坐在红木椅上,捧着一杯早茶慢悠悠地喝。
蒋经义睨了他一眼,有些看不上他这副谈情说爱都畏畏缩缩丶拿不上台面的样子。
蒋不离眼神飘忽,心虚地移开视线。
那边,荣玄玉一听到对方提及这件事,目光从左到右飘忽不定,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起来。
当然,她绝不是想毁约。
荣玄玉忽的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望过原主的父亲了。
更别提那个被她塞进寄宿学校的弟弟了。
蒋经义看她支支吾吾的,心都凉了半截,当即就要喊卫兵将她赶出去。
荣玄玉见状只好诚实回答:
“我与父亲说过贝贝的事,但父亲因故受伤,并不愿意用狼狈的样子面对贝贝,所以交代我暂时不要说出他来上京的事。”
蒋不离唰得擡起头,短促地呼了一口气,像半截木头似的愣愣地戳在那儿。
荣玄玉摸了摸他的脸,青年一顺不顺地盯着她,几乎错不开眼。
他嘴唇颤抖,哑声喃喃着:“所以当时,你才什麽都不解释。”
蒋不离真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一巴掌。
为什麽不相信她?为什麽不多问几句?哪怕调查一下她的踪迹呢?
就那样盖棺定论地对两人的未来判了死刑,稀里糊涂地将她越推越远。
荣玄玉搂住懊恼的青年,宽慰地抚摸他的肩背,又亲又哄的,看得蒋经义牙疼。
他真不敢想象,这是自己培养了几十年的铁血继承人。
懒得看他们腻腻歪歪,蒋经义拿出一封鎏金请帖递给荣玄玉。
荣玄玉瞥了他一眼,随手接过来,解开封面上精美繁复的丝縧装饰,竟然发现内页写着自己的名字。
她疑惑地看向蒋经义,蒋经义解释道:
“你分化成3S级alpha的事情,在上流圈子里广为人知。”
“此次宴会,就是联邦皇室为你举办的册封宴。”
“册封?”荣玄玉迷惑地扯起嘴角。
蒋经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认为她不应缺乏常识性的认知,但还是耐着性子为她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