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桦眉心紧锁,刚欲将这不知好歹,鸠占鹊巢的家夥赶走,就听荣海安应了一声:“嗯,走吧。”
荣舟挤开郝桦,占据荣海安身边的位置,还若有若无地瞥了郝桦一眼。
郝桦深吸一口气,温润的面孔险些维持不住,他大度地笑笑,不愿和他起冲突,以免给荣海安制造麻烦。
出了公司大门,智行的车子已经停好了,三人上了车後,车子缓缓啓动。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郝桦盯着看了一会,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对着司机质问道:“这不是去高尔夫球场的路!”
司机长了一双下三白的吊梢眼,一道疤痕横亘半张面孔,看着就不像好人,闻言,他哈哈大笑起来,猖獗的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郝桦惊得头皮发麻,刚欲抽出手机报警,手背就被宋海安不动声色地摁了下来。
他诧异地看过去,只见荣海安面色镇定,侃侃而谈:
“昶哥怎麽会带我去打高尔夫那种无聊的东西呢?若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去东方罗马的路吧?”
东方罗马!
那可是出了名的销金窟,说的好听叫“东方罗马”,说的不好听就是个声色犬马的夜总会!
就在郝桦慌张地看向荣海安时,“刀疤”霍的笑出来,整个车厢都是他豪迈刺耳的声音:
“荣小姐,好见识,好胆识啊!”
荣海安扯了把领子,整齐的衣物凌乱起来,她面色绯红,坐没坐相地贴在座椅上,典型的膏粱子弟做派。
荣舟在一旁瞪大了眼,他看着一秒开演的荣海安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地扭过头去。
“人间罗马”不是建筑,而是一艘顶级游轮,整天停靠在贸易港里,来来往往的富商总是忍不住灯红酒绿的诱惑,没日没夜地宿在这片日夜通明的销金窟里。
荣海安跟着刀疤上了船,松松垮垮的腰带和混不吝的走姿,总是另荣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火爆的兔女郎经过荣海安时,顺手在她腰腹上揩了把油,被郝桦警告後,又毫不在意地娇笑着离开。
三人经过喧嚣疯狂的甲板,终于走到一处幽静的长廊,这时,荣海安面色已经微醺了,她额头抵在郝桦肩窝,趁着回头的机会递过去一个眼神。
郝桦心领神会,知道她是让自己关照荣舟。男人点点头,尽量表现得不那麽嫌弃地让荣舟跟在自己身边。
包厢的门被打开,卡座里早就坐了一个面容妖异的男人,男人看着玻璃窗外的海景,听到声音後转过头来,热络地叫了声“海安”。
荣海安一把推开郝桦,热情地迎上去,和男人亲密地拥抱起来,咕哝道:“昶哥,想死你了。”
白和昶一愣,更高兴了,将她安排在自己身边,又是关心又是嘘寒问暖。
转瞬又恶狠狠地看向荣舟和郝桦,声音狠戾:“没用的东西,谁让你们带她喝酒的?”
他说着,温柔地看向怀里的荣海安,声线和缓下来,可吐出来的话却让荣舟身後起了一层冷汗。
“他们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我帮你处理了吧……”
活阎王啊,荣舟的心都提了起来,真心後悔今天非要跟过来的举动。
氛围像一根拉紧的弦,凝滞不通起来,只听清脆的一声响,一个巴掌落在白和昶的手背上,登时红了一片。
荣海安不耐烦地将他推开,怒骂道:“说什麽呢!那是我弟弟!”
白和昶面色下意识扭曲一瞬,对着荣舟嘲讽道:
“原来是那个假货,跟我那个私生子弟弟一样,看着真碍眼,哥帮你处理了不好吗?”
荣海安面色酡红,喝了假酒般,闻言不说怎麽处置荣舟,反而又折腾着要见他的私生子弟弟:
“弟弟?你还有弟弟?我要看我要看,他和你长得像不像?”
话音未落,侧脸就被狠狠掐住,白和昶简直被气笑了,这艘船上遍布他的眼线,荣海安没喝酒的事,他一早就知道,只是愿意陪她演戏罢了。
可这家夥偏偏借着装醉,非要折腾他。
还拿白明煦和他比,那种低贱的家夥也配?
荣海安见他不答应,直接从他怀里退出来,不让男人抱,还嚣张地放狠话,说什麽不答应就再也不和他处了。
眼看着荣海安又要坐在郝桦身上,白和昶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想起第一次遇见她的情形,和那麽多天相濡以沫的相处,他心头一软终究妥协了,冲站在旁边的“刀疤”吩咐道:
“你去把白明煦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