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起沙尘,身旁缓缓停靠一辆熟悉的宾利,这次车窗大敞四开着,老者拨了拨腕节处的玉石袖口,别有深意道:
“连大鹏都要借一股东风,才能扶摇直上,何况人呢?”
“海安,回家吧。”荣五岳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荣海安敛着眸不知在思考什麽,心如乱麻。
见过青年的痛苦和无奈,仿佛有什麽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从背後推着她,一步一步上了车。
宾利终于驶上正确的线路,汇入摩天大楼下川流不息的钢铁河流中。
与此同时,园区内,酒红色卡宴在一栋漂亮的复式别墅前停下。
女人粗鲁地扯着身後的青年走进别墅,甫一进门,她便头也不回地甩过去一个巴掌。
只听清脆的一声响,白明煦脸上顿时浮现五道鲜红的指痕,他眼睑通红,眼底覆盖着一层冰霜,做出拒绝交流的冷硬姿态。
这副模样触犯了秋睿姿敏感的自尊,她像个一点即炸的疯子,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贱人,你就那麽贱吗?不就是个女人吗?上了车就掉眼泪真的恶心死了!”
“出租屋你还住的挺开心对吗?下等人!那是下等人才住的地方!你也想做下等人吗?”
“我警告你,别做什麽多馀的事,好好准备下个月的宴会,你要知道,我对付一个穷学生还是绰绰有馀的。”
尖锐的美甲几乎戳到白明煦鼻子上,佣人们从始至终都表现出一副习以为常的状态。
秋睿姿骂得嗓子都哑了,骤然接到一通电话,立刻切换成甜得发腻的嗓音。
“喂,honey……你说我儿子?别急嘛,半个月就等不及啦?真是心急……”
女人眼中闪烁着满满算计,匆忙地抛给管家一个眼神,管家心领神会,走到白明煦面前鞠了一躬。
“少爷,请吧。”
话音未落,白明煦眼底划过一抹讥讽,他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刚一进去,身後就传来重重地落锁声。
说是房间,倒不如一间地下室来的恰当,整个屋子阴湿黑暗,带这些常年不散的霉雨味,角落里甚至都长了蘑菇。
比不上出租屋干燥温暖,更比不上出租屋明亮通透,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荣海安。
青年赤脚爬上低矮的板床,他捞过角落里潮湿的被褥裹在身上,抱膝看着窗外的月色。
孱弱的光线,顺着仅用几根钢筋封上的天窗洒落下来。
白明煦怔怔地擡着头,回忆起白日的情形,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他怎麽可以对荣海安说出那麽绝情的话?
她会讨厌他吗?或者恨他?
没了他,荣海安会不会爱上其他人,会将他带回两人一起布置的小窝吗?
青年顺着墙壁瘫倒在床侧,想起母亲这些天给他试穿的那些暴露的衣服,还有下个月的宴会……那个肥头大耳丶油腻恶心的赵总。
他猛的趴在床边,胃里一阵翻涌痉挛,浓浓的恶心涌上喉咙。
白明煦拼命干呕,剧烈的生理反应另他浑身提不起力气,重重摔下床去,好在床比较矮,床下也没有什麽杂物,并没有伤到他。
他躺在床下一动不动,恍惚间想到最近身体非常奇怪,孱弱到令人吃惊的程度,吃不进去饭也睡不好觉。
原本他只以为,这是太过思念荣海安导致的焦虑躯体化,但随着病情加重,他愈发觉得自己身患重病,于是更加迫切地见到荣海安。
所有的转机都在一个月以後的宴会上。
白明煦从内兜里掏出一根简单的发绳,想起白日里见到的荣海安,思念在浓稠的夜色中疯长。
他将简单的发绳放到唇边,轻轻嗅了嗅,待闻到那人身上清爽的薄荷香後,痴迷地眯起眼睛。
潮湿的地下室里,有人一遍一遍丶偏执地重复着:
“荣海安,你再等等我,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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