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饮秋郡主×亲亲郎君√女尊(十五)……
与此同时,孟新霁身着竹青直裰,以玄色縧带束腰,正不疾不徐地缠上护腕。
茶桌前,一名覆面女人单膝跪地,恭谨地垂着脑袋,不敢乱看。
“公子,登闻鼓一案在民间掀起轩然大波,为平民愤,圣上下旨重啓卷宗,并任命大理寺卿魏代云亲自着手此案。”
茶香袅袅,青年执起茶碟,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睫羽氤氲上几分湿润。
他浅浅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但地上的女人显然是个急脾气,耐不住性子地问道:
“公子,千山还有一事不明白。”
“孟元白撞死在宫门前,是否还要遵从约定,放过她的夫女?”
闻言,孟新霁重重放下茶碗,眼底冰冷一闪而逝。
天际阴云漫布,花厅里阴冷潮湿,只馀微弱的烛火,在他脸上罩下一片阴影。
孟新霁眼珠一转,唇边含着微微的笑意,墨玉般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睨了下来。
背後倏地起了一层冷汗,千山‘咚’的一声伏在地上,告罪道:“属下愚钝!”
剧烈的轰鸣在耳边炸响,直至过去很久,她才後知後觉那是自己的心跳。
一阵穿堂风掠过,头顶轻飘飘地落下一句:
“若不是她孟元白短视,认为区区一介男子翻不出什麽水花,让我这条漏网之鱼茍活下来,她也落不到今天的下场。”
“千山,斩草除根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吧?”
话音刚落,千山忙不叠应道:“公子的意思,属下明白了。”
“眼下正是入京平反的最佳时机,院外已经备好了马车,公子一声令下,属下们随时拔营出发。”
提及离开,孟新霁恍惚一瞬,疲惫地阖上眼睛。
千山久未听闻回答,迟疑了下,磕磕巴巴地说了句:
“公子不必担心荣娘子,科举改制,进京路上,或许还能碰上,也未可知……”
青年睫羽一颤,眉心攒起,一瞬间挑开狭长的眼眸,冷叱道:“下去!”
千山冷不丁打了个激灵,知道自己越界了,连忙脚底抹油地逃了出去。
留下孟新霁一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良久,他扶着肚子站起来,原本坐着时还有茶桌做挡,看不真切。甫一直立,西瓜大小的孕肚便毫无遮掩地露出来,显得格外辛苦。
青年神情沉郁,迈步走进内室,卧榻之上,一堆女子的衣物凌乱地散落在边边角角。
孟新霁拾起一件洗净的亵裤,放到鼻侧,深深地嗅了一口。
可惜荣玄玉从不让他插手浣衣的活计,因此每一件亵衣亵裤都洗得格外干净。
衣物上粘满了薄荷水的清凉,却唯独少了荣玄玉的气息。
青年眼睑发红,燥郁更甚,竟直接将脸埋了进去,舔舐轻薄的户门。
说着轻薄,但任谁这样层层叠叠地捂住口鼻,也非得窒息不可。
孟新霁面孔绯红,呼吸急促,踉跄着倒在塌上。
他弓腰跪着,发情了般,用高挺的鼻梁不住地磨蹭着衣料。
良久,青年眼瞳翻白,脊背痉动几下,脱力般倒进锦被里。
许是动静太大,惊醒了小崽子,肚皮蓦地突出一块,印出一枚小脚丫的形状。
孟新霁若有所感地抚了抚下肚,嗓音发虚,失神地轻哄:
“崽崽乖,崽崽乖,不闹了,爹爹这就带你去找阿娘。”
没一会儿,月洞门打开,侍卫们纷纷右手抚肩,单膝跪地。
“属下见过公子!”
青年不避日光,直直地望向碧空如洗的蔚蓝天际。
地平线处涌出一线炽白,金光万丈刺破波云诡谲,诛尽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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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