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琼思刚欲踏进去,就被侍者拦住,递上一面判官面具。
魏琼思屏息一瞬,反问道:“这也是规定?”
侍者但笑不语,将手中的木质铭牌递进门内,右臂平举,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
魏琼思将系带绑在脑後,抹黑踏进长长的甬道内,甫一踏进去,右侧便有人无声地靠过来,扶着她的小臂向前走去。
每到一个节点,就会有一名新的侍者,接力般带着魏琼思向前走。
从始至终,没有丝毫的交流,伸手不见五指的甬道内,他们的脚步轻得像猫一般。
魏琼思的心中蒙上一层阴翳,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漫上心头。
如果姬志泽真的在这里,那他为什麽会来这种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达终点,魏琼思被引进一个暗沉的房间,四周皆是粗糙的岩石墙壁,仿佛开辟于石山之下的防空洞。
壁垒上放置着零星几根蜡烛,烛影随风飘忽不定,愈发显得阴森可怖起来。
随着深入,一面巨大的屏幕映入眼帘,侍者示意她坐在室内唯一的沙发上,占据最佳观看视角。
魏琼思不明其意地叫住他,“姬丶我想见的人在哪里。”
侍者对她说出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意味深长:“别急,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还有,温馨提示,这张面具,没搞清楚它的用意前,最好不要摘下。”
房门重重阖上,覆盖半面墙壁的大屏倏地亮起。
看着屏幕里的画面,魏琼思猛的蹙眉。
那是……刑台?
巨大的刑架上捆缚着一个蒙面男人,双眼被黑色布条蒙起来,全身上下只馀一块毛巾裹着重点部位。
男人面前站着一名同样佩戴判官面具的女人,细看她胸前也写着‘卞甸’的字样,巧合太多,魏琼思心中顿生疑窦。
不等她沉下心思考,女人霍的甩出鞭子,她一手背在身後,隔着五六米的距离精准地甩出一边,落在男人骨相完美的後背上。
信手拈来的动作,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被高高吊起的男人蓦地发出一声呜咽,白皙如玉的背脊上顿时烙上一道红痕。
大屏内倏然响起浪潮般的叫喊声,机位一切,滑向古罗马斗兽场一般的巨型观景台,魏琼思方才意识到这是一场公开性的表演。
随着表演的进一步展示,数不清地鞭子落在刑架上的男人身上,男人的反应也很奇怪:他双眼翻白,有口涎从嘴角流下,随着鞭笞的动作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而场内的反应也攀上高峰,所有人一齐呼喊着‘刑官’两个字,不是有人发出冒顶般的尖叫,在氛围的驱使下,仿佛所有人都褪去了外衣,化作一头未开化的野兽。
魏琼思心烦意乱,心头怦怦跳,有种不明所以的恐怖预感,他扫视着疯狂的人群,莫名感觉他们在期待什麽即将发生的事。
每一次心跳,都恍若雷霆般震碎她的脏腑,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屏幕,眼睁睁地看着刑架上的青年宛若一张绷到极致的弓,即将崩断。
终于。
男人瘫软下来,破布娃娃般痉挛抽搐着。
刑官点到即止,果断收鞭,观衆席发出连片的嘘声,所有人狂热地盯着刑架之上的青年。
直到点点淡黄的水液在干燥的台面上蔓延,观衆们才意犹未尽地讨论开来。
刑架束缚一松,男人瘫软地坠在一地污秽中。
这时,镜头突然给了个特写,从男人身後拉过去,重点关注了那欲盖弥彰的部位,引得观衆们重新热血沸腾。
而坐在沙发上的魏琼思却突然凝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面庞白如金纸,空白而僵硬。
她和姬志泽谈了那麽久的恋爱,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做过了,可以说,她对青年的身体了如指掌,自然也不会忽视镜头里一闪而过的红色小痣。
——那是她曾吮吸过千百遍的地方。
魏琼思的身体像被寒冰包裹,从头到脚冻得僵硬,所有的意识都在叫嚣着:快逃!
但身体却像被磁铁吸住般移动不了分毫,她直直地盯着房门,似乎明白了荣海安的用意。
不多时,门果然响了,青年撤去了那层用于掩面的面纱,未着寸缕地爬了进来。
“卞甸大人,爸爸,求您做我的主人。”
沙发上的女人纹丝不动,青年也不失落,像个失去自尊的牲畜般跪趴在地上,缓缓爬过来。
“主人,您的手怎麽这麽凉,小狗给您暖一暖。”
——手掌被夹在腿心之间,却没有被拒绝。
青年心下一喜,凑在她颈边,讨好地吮吸她的喉结。
掌心试探性地置于魏琼思脑後,摸到抽绳的位置,用力一拉,判官面具直直地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目相对,姬志泽蓦地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