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血马仰天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蹄铁在日光下,映出森森寒光。
工作人员瞳孔紧缩,大喊着快跑,然而已经晚了,温血马顷刻间来到他身後,他缓缓回头,惊恐的眼睛里映出扭曲的影子,和蔚蓝的天空。
千钧一发的时刻,从远处甩来一记马鞭,皮质麻绳鞭打在马脸上,发出一声惊雷般响亮的声音。
马匹痛嘶一声,被迫转向。
不等衆人的心提起来,接二连三的鞭笞甩了过来,专门照着马脸打,急促又响亮的声音听的人胆寒。
温血马狼狈地躲避着,刚想尥蹶子冲出去,就被天罗地网般左右开弓,打得委顿在地,奄奄一息,到最後整张马脸肿得都不能看了。
被困的少年都不用踩凳子,就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解救下来。
荣海安右肩戴着安全员的红色袖标,单手撑马翻了下来,见到了下班的时间了,一刻也不耽误地走向更衣室。
一群人晕头转向地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的身影。
荣海安套上一身洗的发白的校服,慢悠悠地奔着书包下了车库。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擡眸一看,果不其然,谢琳琅靠着车门,早已等候多时。
荣玄玉扯了扯唇,踏出电梯,一手抄兜,另一只手挎着单肩包,拖着步子移过去。
青年果然耐不住性子,没等她来到就主动迎了上去。
握住她的手机,当面加了好友,随着一声撒钱的声音,谢琳琅举着手机,殷勤地擡到她面前。
荣海安掀了掀眼皮,果然看见到账的消息,十万,还挺大方。
她也不主动拿,也不给回应,笑意绵绵却让人感受不到温度。
但谢琳琅的心却越来越热,热得他口干舌燥,不能平复。
刚开始还只是抱着逗趣尝鲜的心思,受不得一丝冷待。
现在麽,谢琳琅舔了舔唇,看着她理智且冷漠的姿态,浑身血管都像是点了一团火,烧得他夜不能寐。
他忍不住凑进一步,伏在荣海安身上,踮脚吻了上去。
荣海安後撤一步,拒绝得毫不犹豫。
青年扒着她的臂弯,急得眼睑发红,眼尾晕染一抹嫣红。
“荣海安,刚给你转了钱就翻脸不认人!”
闻言,荣海安没有什麽情绪地推开他,直言道:“你情我愿的事情罢了。”
青年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大少爷脾气上来,一点也不像是比荣海安大了几岁的人。
他黑了脸,没有胆量冲荣海安发火,又抹不开脸面继续上赶着让人糟蹋,一时之间竟僵持了下来。
花心!滥情!
谢琳琅忍不住在心里偷偷骂道。
但这又能怎麽样?从一开始这家夥就坏得明明白白,毫不掩饰,说句不好听的,的的确确是你情我愿的关系。
从荣海安坐在高头大马上,远远地睨过来时,他就已经不可自拔地迷恋上她了。
谢琳琅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此时默默调整自己的情绪,心理合计着说些有利于增进感情的话——这是他惯常用的戏码。
哪知下一刻,下颚被人捏住擡起来,他呆滞地望过去,直直地坠入荣海安幽潭般深邃的眼眸里。
她就那样垂眸看着他,啓唇直接咬上他的唇瓣,谢琳琅吃痛地闷哼一声。
然而还未细细感受,荣海安就像一阵风般抽离,触之即分。
红毛大少爷从来都是拿捏别人,还从未被别人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地教训过。
偏偏他还没出息的很,心跳快的不像话。
谢琳琅红着脸瞪她,哪知她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
青年一瞬间慌了神,冲着她的背影喊:“你这就走了?”
马场是近年来刚修的,车库还是沿用老东家的款式,没来得及改,也没来得及修,因此地下的声控灯并不怎麽敏感。
此时车库昏昏沉沉的,一身葱色校服的荣海安向着亮着炽白日光的出口走去。
她背着光,站在至高点,令人看不真切,但身体的轮廓却更加分明起来。
腰细腿长,线条流畅,身姿落拓散漫,时时刻刻都带着三分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