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悠然长夏
夜色愈浓,天边云彩将月光堪堪遮住,山峦连绵隐匿于一片黑暗中,风大了些,将林间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广场上的人群早已散去,喧嚣戛然而止,只徒留了风的呼啸声。
节目组还在拍摄,镜头里是正在细数今日收获的嘉宾们。随着收入的公布,陆川和顾皖笙对视了一眼,无奈地认输,他们俩毫无疑问是最後一名。
游戏有输有赢,输了自然免不了被节目组算计惩罚。很快导演就商量出了对策,大喇叭布置着接下来的任务:
“明天咱们没什麽计划,可以休息一天。至于今天输了的组……”
导演有意要卖关子,故意拉长音,停顿了一下,才终于过足了瘾似的说出了下句话来:“就麻烦他们明天要负责其馀人的三餐了。”
陆川和顾皖笙没什麽怨言,点了点头。
摄影机关闭,节目组终于收工。至于摊位的回收和打扫,全都交给了嘉宾。没有了摄影机的拍摄,此刻的嘉宾们也都放松了下来,全程说说笑笑的。
陆川和顾皖笙那组是最好收拾的,两人快刀斩乱麻,最先收拾好。两人刚站直了身子,喘几口气,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喂顾皖笙,你就不能来帮帮忙吗?眼里没活。”
陆川被这话逗笑,转过头去看声音的主人,许江星正和沈瑜努力地去拆支撑着摊位的架子。他又去看顾皖笙,少年已经先一步迈过去了。
陆川也跟着走过去,他走到正在专心致志研究如何拆卸的沈瑜旁边。後者似乎是没注意到,向後退了一步,踩住了陆川的一只脚,身体由着重力,不受控地往後倒,于是後背紧贴在了男人的胸膛前。
在这样燥热的夏夜,那点儿夜风也显得微不足道。肌肤贴在一起,彼此交换着滚烫的体温。
沈瑜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绯红,下意识地迅速抽离开了身体,似乎又觉得这种行为有些不礼貌,别别扭扭地转过了头,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尴尬地跟陆川搭话。
“对不起啊,”他知道对方不会计较,也不想多提,索性转移话题,“你可以帮我看看那个地方怎麽拆卸吗?”
说罢,他指了指那处高处,摊子搭得很高,连陆川都要仰头擡起手才能够到。
当事人点点头,没说什麽,然後开始一点点鼓捣起来。
而另一边,被许江星大呼小叫喊过来的顾皖笙,面对着在旁边一副少爷模样还指手画脚的前者,顾皖笙狠得牙痒痒,却又一边认真地收拾东西。
久违的放松令所有人感到愉悦,有条不紊地收拾好东西後,乌泱泱的一大群人才终于倦鸟归巢般回到了熟悉的房子里。
陆川吸取教训,这次终于在下露水之前,把又洗了一遍的t恤给沈瑜送了过去。
他看到沈瑜那间屋子还没熄灯,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想好措辞後才伸手,轻轻敲了敲那扇门。
门里传出来对话声,他听得含糊不清。不过很快,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许江星,少年显然没想到是他站在门外,一时有些激动,又呆愣地忘记让人进去了。
不过陆川也并不在意,他顶着许江星的目光,把挂在自己小臂上的那件t恤递给了他。
“小星,能帮我把这件衣服给沈瑜吗?”
许江星反应过来後,并没有急着把衣服接过来,而是朝屋子里面喊了一声,叫的是沈瑜的全名,能听出来,他们俩已经很熟悉了。
很快有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沈瑜刚洗完澡,栗色的发软趴趴地贴在他额前,偶尔有水珠顺着额角滑落,他毫不在意。
看到来的人是陆川,又看到了男人手上的衣服,他很快就懂了陆川的来意:“进来坐坐吗?”
沈瑜接过那件衣服,又熟稔而带着虚僞地说出客套话。
成年人之间的不用把话说得那麽明白,点到为止,陆川也没真的想进去。
想拒绝时,就听到一边的许江星说话了:“前辈,我和沈瑜正看你的《悠然长夏》呢,我想听听你在片场的故事。”
小孩子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冒犯,反而期待着陆川能够答应自己的请求。
久违的熟悉的片名被提起,陆川有点诧异。又饶有兴趣地点头答应了,然後就被许江星高兴地簇拥似的带了进去。
沈瑜留在他们俩後边关上门,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