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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7页)

“不过论身份确实是君臣。”元济又道,“怎么了?”

“朝中风云诡谲,党派之争越来越激烈,我怕你会卷入其中。”杨婧担忧道。

“政场上的风波,不是你想避就能避的。”元济说道,“但是七娘你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我阿兄与太子殿下也交好,所以东宫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提到东宫,杨婧又道,“当时我听阿兄说,潭州那件事与东宫有关,是圣人为了袒护太子,所以严惩了户部的官员。”

“那桩案子,让户部大换血,所填补的空缺,安排的几乎都是中书令李良远的人,李良远的长子也因此独揽了盐铁之职。”元济说道,作为潭州之案的主审官之一,他再清楚不过。

“这些案子的牵扯,表面上看是命案,实则是权贵的权力争斗。”杨婧轻轻皱眉道。

“潭州的案子,牵头的是张景初,我与他因案结缘,当时堂审对峙时,我便觉得他不同寻常。”元济又回想道。

“潭州之案的始末我知道,”杨婧道,“既然背后是东宫,那么太子殿下对张评事”

“七娘是担心子殊的安危?”元济看着杨婧,“哎呀,子殊可真是好福气,有那么多人惦记。”

“七娘怎不担心担心我呢?”元济又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杨婧解释道,“我问你这些,正是怕你会卷入危险中。”

“放心吧,”元济于是说道,“他有昭阳公主庇佑,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地方,是比在公主身侧,更安全的了。”——

——昭阳公主宅——

处理完伤势后,张景初便在书房的榻上歇下,至深夜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想到白天的事情,还有张景初的那番话,以及她所受的伤,昭阳公主独自在榻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于是拿着一盏烛火,踏进了书房中,隔绝内外间的珠帘,摇晃着碰撞在了一起。

听到门开的动静声后,张景初侧躺着睁开了眼,但随着微弱的火光靠近,她又缓缓闭上。

昭阳公主将手中的烛火置于案上,看着张景初侧躺的背影。

“这么晚了,公主还不睡吗?”

背影处传来声音,昭阳公主走到榻边坐下,“睡不着。”

“也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昭阳公主低头看着张景初道。

“臣没事。”张景初抬起右手,“没有变成残废,也死不了。”

昭阳公主看着她的身影,“驸马不是也没有入睡吗。”

张景初转过身,屋内只有一盏灯烛,在支撑着整个暗室。

“吴典医的药效过了,”张景初道,“臣是疼得睡不着。”

昭阳公主看着脸色发白的人,伸手抚上她的脸,“你的伤在手上,明日,该编纂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呢。”

张景初下意识的朝昭阳公主挪近了些,将头埋进她的衣裙间。

“若不好好思索一番,别人还以为,是我苛待了驸马呢。”昭阳公主又道——

一天后,一匹快马从朔方通过潼关疾驰入长安,马背上的驿卒持符开道,直入大明宫中。

——大明宫·延英殿——

皇帝正在延英殿内召谈几个成年的皇子。

“陛下,朔方急报。”内枢密使杨福恭慌张入殿奏道。

内常侍高寻走下殿阶,从杨福恭手中接过来自边关的急报。

“难道边关有战事了?”皇帝从高寻手中拿过密信,看完后脸色瞬变,“官盐不见了?”

杨福恭旋即跪下,“户部运送粮草至朔方,盐是最后一批运送的,但至朔方郡,还未至边军营地时,便遭到了朔方节度使萧道安的提前派兵拦截。”

“这并不符合军需的交接手续,押运官于是不从,节度使的部下遂进行强夺,争抢下发现车上的盐袋变成了沙袋。”

“户部便指认是朔方节度使萧道安,趁着户部押运歇脚时,偷换了官盐,其目的,是想要获取更多的军需。”

“而朔方则声称并未收到官盐,又推给户部,认为是户部调换与私吞了运往边境的补给。”

皇帝听后,忍住心中的怒火斥责道:“没有匪寇,没有流民,也没有强盗,这么一大批盐都能给弄丢了,户部的官员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息怒!”杨福恭叩首道。

“从户部运出的盐,在朔方的官道上丢失,那么这些盐,究竟去了哪里。”皇太子李恒听着官宦向皇帝所呈的急报,细细揣测道,“这两方,一定是有一方出了问题。”

“殿下,说不定还有第三方呢。”魏王李瑞从旁道,“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

“第三方,”李恒看向李瑞,“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私吞军需。”

“陛下,”魏王李瑞旋即向皇帝请奏,“官盐中道不翼而飞,户部与朔方相互推诿,是不是应该让大理寺前去查案,毕竟官盐之事,事涉军中,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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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父早逝,有可能福昌县主是去父留子。

第95章如梦令(三十三)

如梦令(三十三):驸马的伤

“陛下,这批盐如果真的不在朔方,那么边关数万将士都将得不到盐的供给,边境缺盐,危害甚大,辽人虎视眈眈,臣担心,他们会趁机来犯。”太子李恒也奏请道,“还请陛下彻查。”

面对太子与魏王的奏请,皇帝也表示了同意,“这批盐也关乎着边关将士的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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