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低语,一边持续调整投影中的光影轨迹,一束束纯白光流自幕中人物身上腾起,精准缠绕于她十指之间。
此人正是“上帝右席”核心成员,代号“左方之地”。约一周前,她在阿维尼翁教皇宫内,借普通女巫之口宣读一份精神文书,引爆全球对学院城的围攻浪潮。
文书名曰《君士坦丁大帝之书》,虽无法篡改现实法则,却能扭曲人心认知,使人将书中字句奉为不可置疑的终极真理,堪称一场覆盖全域的精神侵染。若要类比,其效用堪比《叛逆的鲁鲁修》终章中鲁鲁修发动的“零之镇魂曲”式全球洗脑。
当时,学院理事会一名委员牵头召集力量,意图焚毁文书、瓦解神权座阴谋。左方之地见状,立刻切断阿维尼翁与梵蒂冈之间的魔力通道,欲使文书失效;却反遭对方先发制人,伏击围剿。
岂料麦加联军兵临大学城,右席担心文书及执咒女巫遭集中打击,遂紧急调转方向,决定夺回文书、撤回梵蒂冈。
教皇宫内,左方之地与上杉党爆发激战。其术式凌厉非常,一度压得上杉党几无还手之力。直到多路攻击同时袭来,暴露了他魔法运转的致命空档,上杉党当场抓住破绽,将其重创。
左方之地败退后,由右席首领亲手焚毁文书,终结了这场危机。但他本人侥幸脱身,逃回阿维尼翁教皇宫,却因此事对上杉党恨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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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事件虽未亲历,苏荃亦有所耳闻。正因这一变故,成年宗教界看清了学院与清教徒联手之势,立场倒向罗马东正教会,最终促成当今世界两大阵营分立之局。
重返梵蒂冈后,左方之地决意强化“光之精准度”,以报此前之辱。
至于施术所需代价?自然由他眼中“不够格为人”的群体承担,即所有不信奉罗马东正教会的普通人。此刻,他正亲手执行。
“迪,你在做什么?”
一声质问猝然自门口响起。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蓝色长袖高尔夫衫的男子已跨步而入。
后方水,他怎么突然现身于此?苏荃心头一震,目光紧锁住那道凭空出现的身影,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条情报:左侧区域,早已被标记为“已清除”。这究竟是现实,还是今岁上演的荒诞剧?
观瞧,向来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苏荃自然也不例外。他屏息凝神,目光牢牢钉在近处两人的对峙上,连睫毛都未敢轻颤。
“我做什么,关你何事?”左侧区域语调冷硬,头也不回,只将视线斜斜投向身后骤然浮现的水影。
话音未落,他已旋身而动,左手顺势一划,自虚空中拽出数道刺目白光。
光束落处,一个被强行拖入投影的孩子当场昏厥,面庞扭曲,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得渗出血丝。
“你在篡改‘光刑’的裁决阈值?住手!”右座之水的声音沉而急,对左座之地的手段再熟悉不过,调整光刑层级,耗损极大;而眼前这人,分明是在以活人为薪,榨取投影中那些无辜者的痛楚为代价。
“几个异端罢了,值得大惊小怪?只要刑阶压稳,我就再也不用提防上跳党那位得力干将了!甚至还能帮你铲除苏荃!”左座之地充耳不闻,指尖翻飞,法阵纹路在掌心急速流转,白光接连迸射。
这话并没搅动身后水面一丝波澜。他确实恨苏荃入骨,日日盘算如何亲手将他击溃,可正因如此,他更不愿借他人之手成事。
更何况,左座之地此刻的行径,已令他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寒:以数千条性命为祭,只为抬高一道虚光的杀伤刻度?那投影里晃动的,真是皇家印玺的复刻件?后方水喉头一紧,几乎要开口劝阻。
可左座之地,会听吗?
答案不言而喻。
左座之地非但未停,反而在投影中疾速位移,再度挥洒三道白光,精准钉入三名孩童眉心。
“成了!”他眼中精光乍现,光刑层级已松动!估算下来,再献祭千余人,阈值即可跃升至可控临界。到那时,上杉当将再无还手之力。想到此处,他枯槁面颊上,竟浮起一抹阴冷笑意。